温言则全身心投入到对“蚀灵”断剑和殷辞所中混合剧毒的研究中。
他与卫清绝反复讨论、试验,发现这截断剑的材质极其特殊,非金非玉。
它确实对阴寒内力有极强的吸附与破坏作用,但也无差别地侵蚀持有者的生机。
卫清绝从师父的秘藏笔记中寻到一种名为“净灵化煞散”的古方,或许能中和部分“蚀灵”戾气,但其中几味主药同样罕见。
殷辞在卫清绝的精心调理和大量珍稀药材的灌注下,伤势与毒性以惊人的速度稳定下来。
左臂伤口的紫黑色渐渐褪去,新生出粉嫩的肉芽。内力虽一时难以恢复,但根基的损伤被遏制。
只是她整个人越发沉默,偶尔看向那截断剑时,眼中会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看向卫清绝的眼中也带了一丝落寞。
沈知微则与云松道人、唐无悔、顾长风等人保持密信往来,交换情报,商讨对策。
随着殷辞情报的共享,正道魔教残余力量对“归墟”的威胁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合作意向也越发坚定。只是各派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正面力量。
这一日,众人再次齐聚议事。
“根据各方汇总的消息,‘四海珍奇大会’将于下月十五,在浮罗岛正式举行。”
慕容晴指着铺开的海图,“海天阁广发请帖,不仅邀请了中原、西域、南疆、北地的各大势力、商贾巨富,据说还邀请了海外诸岛甚至番邦使者。排场极大,防卫也必然森严。”
“这是阳谋。”温言道,“‘归墟’想借此机会,将可能威胁到他们、或者他们需要的力量,集中到可控范围内。一网打尽。”
“殷左使带回的信息,很可能与大会有关。”沈知微指尖轻点浮罗岛的位置,
“浮罗岛本身就是东海神秘之地,与‘归墟’传说关联密切。我怀疑,岛上要么有通往那座地宫的入口,要么就有类似的东西,或者他们准备了更大的‘祭坛’。”
“我们必须去。”卫清绝语气平静而坚定,“无论是要破坏他们的阴谋,解救可能被当作‘祭品’的人,还是寻找彻底解决蚀功散和‘蚀灵’威胁的办法,浮罗岛都是关键。而且,殷辞带回了断剑,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夺回或确认其下落。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出击。”
“可我们力量不足。”云松道人声音低沉,失去一臂的他显得苍老了许多,“百草涧一役,各派精锐折损大半,如今能抽调的高手有限。魔教方面……”他看了一眼沈知微和殷辞,没有说下去。
“我们不需要太多人。”沈知微道,“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动不便。我们需要的是精锐,以及周密的计划和内应。”
“内应?”慕容晴问。
“秦风与花千影。”沈知微道,“他们一直在东海潜伏,对浮罗岛和海天阁的了解比我们深。我已通过秘密渠道联系上他们,他们表示愿做内应,并提供了一些大会内部的情报。届时,我们可以混入被邀请的客商或中小门派队伍中,登岛。”
“混进去之后呢?”唐无悔咳嗽两声,问道。
“第一步,确认‘归墟’在大会上的真正目的,尤其是与祭祀相关的内容。”温言推演道,
“第二步,尽可能搜集或破坏他们可能用于仪式的关键物品或阵法。
第三步,如果有机会,接触或解救被他们控制的、修炼阴寒功法的高手。
第四步,也是最重要的安全撤离,并将真相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