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两个字一出口,花千影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他放下酒杯,难得正经地看着秦风:“秦老弟,你老实告诉我,你帮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报恩?还是有别的想法?”
秦风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帮你们,是因为月儿。月儿喜欢卫大夫,喜欢那个医馆里的一切。她说,在那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妹妹,而是一个有用的人。她开心,我便开心。至于其他的,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花千影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是个好男人!月儿姑娘有福气!”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眼神忽然有些飘忽,“说起来,我也挺羡慕你们的。至少,你们有个可以牵挂的人。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走到哪算哪,死了也没人惦记。”
秦风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油嘴滑舌、没个正经的家伙,此刻竟有几分落寞。
“花兄,”他斟酌着道,“朱雀堂的人,应该都把你当兄弟吧?”
花千影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隐约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像是某种未知的召唤。
即将到来的,是一场生死未卜的豪赌。
而这两个风格迥异的搭档,即将在这座孤悬海外的浮罗岛上,上演一出足以载入江湖史册的荒诞大戏。
三日后,浮罗岛。
当海天阁的大船缓缓靠岸时,花千影和秦风站在甲板上,望着眼前这座笼罩在晨雾中的神秘岛屿,心中五味杂陈。
浮罗岛比他们想象中更大,也更奇怪。岛上植被茂密,但那些树木的颜色格外浓重,绿得发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花香还是药味的古怪气息。隐约可见岛中央有一座突起的山丘,山丘顶部似乎有建筑,但在雾中若隐若现。
码头上早有海天阁的弟子列队迎接。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刻板的中年男子,穿着深蓝色的袍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刻“巡岛使”三字。他的目光在船上下来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诸位辛苦。”巡岛使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下姓赵,负责本次大会期间岛上的秩序与安全。登岛之后,请各位遵守我海天阁的规定——不得擅自离开指定区域,不得窥探岛上其他地方,不得私下打斗。违者,轻则驱逐出岛,重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花千影站在人群中,一脸恭顺,心里却在飞速转动:这姓赵的,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显然是个高手。海天阁能派这样的人负责岛内秩序,说明他们对这次大会确实下了血本。
人群在赵巡岛使的引导下,沿着一条青石板路向内陆走去。两侧是密密的树林,偶尔能看见隐藏在树丛中的竹楼和巡逻弟子的身影。花千影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默默记下沿途的岗哨位置和地形特征。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建筑群出现在眼前,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颇为壮观。最下方是几排整齐的竹木结构的客舍,中间是一些更大的厅堂楼阁,最上方隐约可见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掩映在云雾之中。
“这里便是大会期间各位的居住之所。”赵巡岛使指着下方的客舍,“每人一间,按报名时登记的编号分配。明日开始,会有专人带领各位熟悉表演场地。现在,请各位先去安顿,午时三刻,会有弟子送餐。若有任何需要,可向当值弟子提出,但仅限于生活起居。”
花千影和秦风随着人群,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巧的是,两人的房间挨着,都在最靠边的一排,位置相对偏僻,但正合他们心意。
关上门,花千影立刻将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床铺、桌椅、柜子、茶具,甚至墙角有没有暗孔。秦风则靠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怎么样?”花千影忙活完,凑过来问。
“巡逻的不少,但还算规律。”秦风低声道,“每半个时辰换一班,换班时会有短暂的真空期。但附近还有暗哨,具体位置还没摸清。”
花千影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记录:“客舍分布、巡逻规律、地形特征,这些都得记下来,回头找机会传出去。”
“你确定能传出去?”秦风皱眉,“这岛上肯定有专门拦截信鸽的布置,水里也不安全。”
“山人自有妙计。”花千影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你别忘了,我可是说书的。说书的,最擅长的就是……编故事。故事编得好,就能变成活字,变成暗号,变成谁也看不懂的密文。”
秦风沉默了一下,决定不再追问。跟这家伙待久了,他已经学会放弃对那些不靠谱的“妙计”刨根问底。
午时三刻,果然有弟子送来午餐。饭菜颇为丰盛,有鱼有肉,还有一盘新鲜的水果。花千影尝了一口,眉头微挑:“食材不错,但调味有点怪。用了不少香料,应该是为了掩盖某种东西。”
“毒?”秦风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