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继续说,“我的计划里,包括了制造古灵阁恐慌、煽动巫师情绪、暗中布局对抗纯血家族——哪一条,是能让外人听了安然无恙的?”
秃顶男人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知道你们怕什么。”莱拉叹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理解,“怕被束缚,怕失去自由,怕一辈子被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掌控。我理解。”
她顿了顿。
“不过我向来心善。”
她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里。不是那根备用的山楂木,也不是德拉科送的白杨木——是她自己的魔杖,那根从福莱家带来的、刻着家纹的、从不离身的魔杖。
“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喝,或者死。”
秃顶男人的脸扭曲了。他猛地抽出魔杖——
“四分五裂!”
咒语的光束比他的动作快了不止一倍。莱拉的魔杖甚至没有明显挥动,那道咒语就已经从杖尖喷涌而出,精准地击中秃顶男人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
秃顶男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软倒在地。他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血流了一地,在酒馆昏黄的烛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颓废青年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四分五裂。”
第二道咒语追上他,击中同样的位置。他的身体向前扑倒,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地下室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那两具还在流血的尸体。有人脸色惨白,有人呼吸急促,有人捂着嘴,拼命压下涌上来的呕吐感。
莱拉收起魔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然后抬起头,看向剩下的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杀完人后的兴奋,也没有任何负罪感,甚至没有刚才那种平静的笑意。只是一片空白,像是做了一件和倒杯水、翻本书没什么区别的事。
“幸亏——”有人喃喃道,声音发抖,“幸亏喝了那碗魔药。”
那声音虽小,但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每个人都能听到。
莱拉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苍白的脸。迪伦站在最前面,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的、更深沉的东西——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十一岁的女孩,不是来请他们喝茶聊天的。
“收拾一下,迪伦。”莱拉说,语气恢复了那种不疾不徐的平静,“尸体处理掉,血迹清理干净。明天,按计划行事。”
她转身,向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
身后一片死寂。
“今天是圣诞节。”她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诸位,圣诞快乐。”她向空中撒了一袋金魂币大概有五百个嘉隆,随后一个咒语打碎了袋子,金加隆纷纷落下,这群流浪巫师大抵没见过这样的阵仗,纷纷抓向这些嘉隆,似乎忘了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外面的夜色里。
地下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过了很久很久,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他们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在心中沉思着,自己到底跟了一位什么样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