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格兰芬多长桌上,一个一年级女生捂着脸哭了起来;赫奇帕奇那边,几个学生凑在一起,脸色惨白地小声议论;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虽然相对冷静,但也一个个眉头紧锁,手里的报纸被翻来覆去地看。
而猫头鹰们还在源源不断地飞进来。
它们带来的不只是报纸,还有一封封家书。
“我妈妈写信来了!”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拆开信,脸色瞬间变了,“她说让我别担心,但她自己听起来就很担心……”
“我爸爸也写信了!”另一个女生喊道,“他说我们家在古灵阁的金库没事,但他让我最近不要乱跑……”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礼堂里蔓延。
那些家书,比报纸上的文字更让人心慌。因为那是来自父母的消息,是最亲近的人告诉他们——“这件事是真的,很严重,我们在担心。”
一时间,礼堂里全是交头接耳的声音。有人在安慰同伴,有人在互相打听,更多人只是茫然地捧着信纸,不知道该做什么。
像一群无头苍蝇。
——
唯有斯莱特林长桌,还算镇定。
但也仅仅是“还算”。
德拉科眉头紧锁,手里的信纸被他捏出了褶皱。那是卢修斯写来的,语气一如既往地高傲,但字里行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马尔福家的金库在深层,暂时安全。但你最近不要多事,霍格沃茨比外面安全。”
潘西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攥着达芙妮的手臂,小声说着什么。达芙妮虽然在安慰她,但自己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布雷斯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盯着报纸上的照片,不知在想什么。就连高尔和克拉布,都停止了咀嚼,茫然地看着周围。
而西奥多·诺特,是第一个注意到莱拉的人。
他的目光从报纸上抬起,扫过那一张张紧绷的脸,最后落在莱拉身上。
她坐在那里,姿态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脊背挺直,手指稳定,面前的早餐已经吃了一半。她手里也拿着那封福莱家写来的信,但只是扫了一眼就放下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没有恐慌,没有紧张,甚至没有那种故作镇定的刻意。
只是……平静。
“你不担心吗,莱拉?”西奥多忽然开口。
周围几个人都抬起头,看向她。
莱拉转过目光,与他对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像一片结冰的湖面。
“当然担心,西奥多。”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处,不是吗?毕竟,我只是一个学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担心——她承认了,这样就不会显得太过异常。但担心也没用——这是事实,任何人都无法反驳。她只是一个学生,能做什么呢?
周围几个人短暂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是啊,她只是一个学生。和大家一样。
“的确。”德拉科接话,把信纸折好收进口袋,“我们在这里担心也只是徒增烦恼。不过——”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我要写信给我爸爸,告诉他要小心一点。不管是谁干的这件事,能让古灵阁乱成这样,都不是普通人。”
莱拉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说得对。”
德拉科挺了挺胸膛,似乎被这句赞同鼓励到了。他招手唤来自己的猫头鹰,当场开始写信。
潘西和达芙妮也反应过来,纷纷拿出羊皮纸。一时间,斯莱特林长桌上多了几只奋笔疾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