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突然有点想念邹苒亲手做的午饭,问我是不是也有点想念了,我朝他摆摆手,回了自己办公室。
他可能觉得我是在想邹苒了,大多数人总会按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去揣测事情的发展,往往听不进去事实。老阮也总是希望我能跟邹苒好,认识的人,都是这么希望的吧。
我不知道林抒和老阮会聊什么,这也不是我能干涉的,只是接下来的很多天,她没有再找过我,也没有再发过动态。我第一次鬼使神差点进去看她的朋友圈,显示三天可见,连那条甜甜蜜蜜的文都过期了,只剩一片空白,如同我对她的了解,一片空白。
偶尔从亲戚口中听闻关于她的事情,拼拼凑凑,很多都不准确,长辈们总喜欢夸张某些事实,传来传去,经过几个耳朵几张嘴,全变了味。所以我没太相信。
尤其这几次接触,我总觉得她跟我听到的不太一样,还有大家都说她那个香港籍男朋友多么多么优秀,家里人全移民去了澳洲,他自己毕业了在那边开了个贸易公司,小有成就。可是她在朋友圈给人立的人设是嗷嗷待哺的小宠物,而且那句“想你了”,不是太油就是太娘。
她就像刚刚过去的那场雨,淋过我的肩膀,可风会把湿了的外套吹干,晴天会在我的情绪里重新注入能量。
可是那把伞还放在我的车座上,一把不值钱的伞,不还就不还了。
那天中午,我跟老阮喝咖啡,他问我邹苒真的没有消息了吗?我反问他,你跟她公司的人联系,你都不知道,你问我?
他哑口无言。
我心血来潮问他,和林抒有没有联系,他说没有,加了之后就没聊过,还抱怨了两句,也不知道为什么加他的,他碍于是我的关系,也不好直接找林抒介绍项目。我说人家大概就是说说而已,场面话,别太当真,老阮不以为然,说林抒看起来很诚恳,不像是会逢场作戏的人。真是好笑,连老阮这种商场老手都能骗过去。
老阮让我要不去打听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业务要带给我们做,我自然是拒绝的,找她帮忙,我的自尊心又要莫名其妙不爽了。而且,我们公司手头的项目都忙不过来,还需要找外援?
倒也不是不行。
转头,我假情假意去给我姑打电话,问她最近要不要去我另一位表姐夫店里喝茶,很久没去了。我也没有理会她答不答应,然后开始旁敲侧击,问:“诶,林抒她是不是要帮她爸搞公司啊?上次来问我一些行业内的事。”
我姑说:“没听说啊,她爸那个公司可能不搞了,年纪大了,又不缺钱,自己是不太想再折腾,前两年破产多多少少还是对他有些打击,身体也没以前好,本来打算等她妈退休,一起去环游世界。”
“那怎么上次还叫我去?”
“哦,她爸说林抒有兴趣了解,国外现在竞争也大,如果国内有发展,她也想回来,虽然你兰姐是不同意她回国的,但是她爸却一直希望她回来,就这么个女儿,抒儿知道你做这个,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做。”
“哦。”原来是她要做这行。
“那现在还搞不搞?她来了是我竞争对手,我可不会帮她的。”我故意把话说死了,用开玩笑的口吻。
话虽这么说,但很奇怪,我以为我会非常不乐意她来打扰我势头正好的事业,然而听我姑这么说,我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反感。相反,如果她想做,我们未必不能成为合作伙伴。
我猜,她加老阮,是不是真的有意打入我们这个圈子,为此在做准备了?那么其实,她对我之前的包容和温柔,是不是,有没有可能是。。。。。。利用我?
小姑说:“哎哟,这事儿还早着呢,她回去澳洲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清楚。”
很意外,我脑子“嗡”一下,声音的停顿在这个安静的午后,显得很突兀。什么?这就走了?
我明明问过她,什么时候回去,她说了一堆有的没的,还没给我答案,就走了。
好啊!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