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的爱情
第一次意识到我正在想她,与以往偶然想起她的感受截然不同。尽管都有开心和不开心,但这次,还有一份不甘——为什么是她?
想她是没有意义的贪念,是荒唐的妄念。
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星系银河,隔着世俗偏见,隔着贫富阶级。
何况她是有男朋友的!
尽管在跟她日常的插科打诨中差点忘了这一点。
她完全没提过在国外的生活,没提过她那位男朋友,更没提过关于她自己的事情,反而是把我的所有都了如指掌,有人喜欢我,还认识了我的合伙人,旁观过我的工作,对我的熟悉几乎渗透了方方面面。
而我才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她。
哪怕她现在在国内,近水楼台,我也没有底气去接近她。
我跟她是绝对不可能。我给这份不该有悸动判了死刑,不甘也得甘心。
先别说她有没有可能也喜欢女生,就算喜欢,她那么优秀,她身边的人那么优秀,怎么会轮到我?就算就算天公作美让我们两情相悦,可我和她的家庭,也绝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是亲戚,我们都是女生,我们的未来是天与地。。。。。。反对我们的理由每一条单拎出来,都足以让我羞愧难当。
爱上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失恋了。
我是高攀的那个,如果有一天万箭齐发,我一定是最千疮百孔的那个。
我连万分之零点几的概率都没有,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新发的幼苗总是很脆弱,刚冒出头的心动也是,距离和时间,就能将其扼杀。
就像我那时候对待邹苒那样。她是接近成功的例子。
我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没有点炸鸡,才可以品到苦涩。
之后的半个月,她也安静得没有音讯,我已经对她随意来去习以为常,也好,这样就能让我安守本分,耐心等待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渐渐被消磨殆尽。
周末,天气很好,邹苒在群里叫我们去野餐,她还带来了一位新朋友,就是之前去异地见的那位,是个酷酷的女孩,不爱笑,只有对着邹苒的时候,会露出两个酒窝。她很照顾邹苒,但邹苒说她们暂时只是朋友。
暂时。。。。。。
趁着她俩在搭帐篷,我偷偷跟老阮说:“看看,她俩迟早的事。”
老阮抱着胳膊:“你吃醋了?”
我瞪了一眼老阮,他说话总是很欠揍,我用眼神咬他:“你又发病了?”
“不是就不是,你说得这么失魂落魄的干什么?这谁听了不得这么以为?”
“我里哪有!”
“你哪里没有?这段时间,你天天无精打采,刚好邹苒又说这个女孩子要过来我们这边住一段时间,这就很难不让人联想起来吧。”
我弱弱地叹气:“别胡说,我对邹苒真不是,要是的话,早在一起了,而且这话你千万别给人女孩子听到。”
“说不定你后知后觉?”
我的脾气有点要上来了,咬着牙,克制着音量:“我最后说一遍,我不是!”
我只是羡慕,有些人的爱情,可以用“暂时”二字来慢慢滋养,它还有未来,还有希望,还被期待。
而我的爱情,只能用“绝对”的否定来拦截所有遐想,所有期盼,所有可能。
它还是我第一次的爱情。
我难掩地流露出绝望,以至于让老阮这个直男误会了,也不能怪他。我没再和他贫嘴,重重地推了他一把,和他一起过去帮邹苒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