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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3页）

暮色压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光晕软软的，女学员背着包出来，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得像偶像剧散场。

墨白在里面关灯。一盏，两盏，最后只剩门口小灯。

她套上灰色连帽卫衣，背上帆布包，低头拉下卷帘门。

柏柚这才从树影里走出来，穿过街道，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还停着刚刚搜索的页面：

《舞蹈教学中的肢体接触规范》

她面无表情地锁屏。

墨白正低头扣第二道锁，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她，睫毛颤了一下，又垂下眼继续弄锁。

“阴魂不散。”她小声嘟囔。

“路过。”柏柚停在她身后一步。

墨白把钥匙揣进兜，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怼：“哦，这路可真懂事，专挑我下班关灯的时候经过。”

“嗯，是挺巧。”柏柚看着她，目光慢慢扫过她汗湿的额发。

墨白被看得耳朵发热，立刻转身要走。

“墨白。”

“又干嘛！”

柏柚掏出手机，按了下侧键，屏幕漆黑，像她此刻一本正经的脸。

“没电了。”她把黑屏晃给墨白看了一眼，又收回去，“叫不了车。”

墨白盯着那块黑砖头，冷笑：“那你刚怎么来的？从天上飘下来的？”

“打车，用的现金。”

“那再打一辆啊。”

“现金付了上一程。”柏柚从大衣里摸出黑色长钱包，打开给她看，“我不习惯带太多现金。”

里面安静躺着几张外币，气质很国际，就是不接地气。

“国内支付软件绑的卡有点问题，”她语气平静，“还在处理。”

墨白抬头看看她那张冷静漂亮得让人想挠两下的脸，气血直冲天灵盖。

“柏柚。”她往前一步，“你当我傻？你这种人出门会没PlanB？你的风险控制呢？被你当饭吃啦？”

柏柚微微退了半步，目光却没退。

“今天确实匆忙。”她想了想，又补一刀，“而且，我以为你会有车。”

墨白：？？？

“我哪来的车？我天天骑什么你失忆了？！”

“小电驴不算。”柏柚语气认真得过分，“我是说四个轮子的，我以为你会买。”

“我买不起！也不需要！”墨白声音直接劈叉。

“那是我判断失误。”柏柚点头，认错认真，“所以现在，只能再麻烦你一次。”

“麻烦我？”墨白气笑了，“昨天谁说电动车载人不合规的？”

柏柚点头：“是不合规。所以我说的是‘麻烦’。”

她顿了顿，语气淡下来一点：“或者，你告诉我最近的取款机在哪，我走过去。不过，听过这附近晚上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