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走进雨里。
墨白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关灯、锁门。
最后拉下总闸,舞蹈室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雨幕渗进来,昏昏的。
她穿上雨披,锁好卷帘门。
小电驴在门口等着。
她坐上去,雨披帽檐压得低低的,视线被遮住一半。
车灯亮起,昏黄的光束里,雨丝斜斜地飞。
她慢慢骑进雨里,雨打在脸上,冰凉凉的,巷子被洗得发黑,石板路亮得发滑。
车停在院门口,墨白侧头看了一眼。
隔壁院子空着,那辆银色轿跑不在,二楼窗户黑着,一点灯光都没有。
她低下头拔钥匙,手指湿漉漉的,有点僵。
“回来啦?”范玉岚从厨房探头,“快换衣服,汤好了。”
“嗯。”
晚饭两菜一汤。
墨白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
“不好吃?”范玉岚问。
“没有啊。”她赶紧夹块排骨塞进嘴里,“挺好的。”
电视里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她听着听着走神,直到碗见了底。
“我来洗。”范玉岚接过碗。
墨白没争,擦干净桌子,上楼。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床头那盏小台灯。
她盘腿坐到床上,摸出手机。
鹿聆发了朋友圈,一张舞蹈室把杆的照片。
配文:“某位主理人今日怒气值蓄力中,生人勿近,熟人慎撩[狗头]”
墨白撇撇嘴,小声嘀咕:“谁怒气值……”
手指却不听话地又滑进通讯录。
柏柚的名字还在原位。她盯了几秒,按灭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抓起换洗衣服进浴室。
水汽慢慢蒸满镜子。
她洗了很久,热水把皮肤冲得发红。
出来时头发湿漉漉地垂着。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闻到身上除了沐浴露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药膏气息,清清凉凉的。
她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最后只是把毛巾往头上一罩,胡乱揉了两下。
小声嘟囔一句:“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