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者。
墨白脑子里闪过大学那个学长。
笑得阳光灿烂,说她跳舞时整个人在发光。
当时她什么感觉?
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小得意,还有一点……无聊。
对,无聊。
就像现在。
鹿聆还在叭叭:“人家看你的眼神,就跟小狗看见肉骨头似的——”
“你才肉骨头!”墨白抓起毛巾丢她,“再胡说扣工资!也扣分红!”
鹿聆笑着闪开:“哎哟,墨老师恼羞成怒啦——”
墨白不理她,转身进更衣室,脚步有点急。
心里却有个小人蹲着画圈圈:你才肉骨头,你全家肉骨头……我明明是人,是人好吗……
她换好练功服出来,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是淡,唇色也浅,像被雨打过的小花,蔫一点,却更软了。
她拍了拍脸。
别想了。
上课,赚钱,活着。
至于那些顺路、不顺路的人,爱绕就绕吧。
她才不会在意。
……吧。
鹿聆去隔壁教室了,前台只剩祝晓雯在理宣传册,看见她,温温一笑:“墨老师身体好些了?”
“好多了。”墨白点头,走向把杆。
家长见面结束时,已经快中午。
门一关,墨白脸上的营业微笑“啪”地关机。
她整个人往前台椅子上一瘫,灵魂短暂离家出走三秒钟。
喉咙还痒。
她从包里摸出那盒深蓝色小铁盒,倒出一颗枇杷糖含进嘴里。
甜味慢慢化开,带一点点凉。
她盯着天花板,小声嘟囔:“……真是欠她的。”
玻璃门又被推开,一股冷风裹着声音冲进来。
“墨老师!”
陈昕然小跑进来,马尾一甩一甩的,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葡萄。“你真的来上班啦!身体好点没?”
墨白坐直一点:“好多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关心老师嘛。”小姑娘笑得毫不掩饰,从袋子里掏出一盒润喉糖,“我专门给你买的,这个不苦。”
粉白包装,系着小丝带,看着就很用心。
墨白看了一眼,脑子里却自动弹出早上那个深蓝色铁盒,安安静静躺在包里。
占地不大,存在感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