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范玉岚笑:“你啊,从小就这样,嘴硬。越在意越凶。”
墨白低头喝汤,不接话。
洗完澡,她站在衣柜前,手在门把上停了几秒,还是拉开了最上层。
那个蓝色鞋盒被她塞在最里面,她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灯光落在白色缎面上,柔柔一层光,安静得不像日常会穿的东西。
她拿起一只,指尖从鞋口滑进去。尺码分毫不差,鞋型贴合得过分,软硬刚刚好。
她脱掉拖鞋,把脚慢慢套进去,站起身,踩在木地板上。脚尖点地,轻轻转了半个圈。
镜子里的人穿着睡衣,光着小腿,脚上却是一双崭新的舞鞋。
有点傻气。
又有点漂亮。
她对着镜子做了个小小的擦地。
很合脚。
合脚得让人心里发慌。
她停了一下,飞快低头把鞋脱下来,放回盒子,塞回衣柜最深处。
窗外,隔壁二楼灯还亮着。
窗帘没拉严,能看见柏柚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的侧影,安静、挺直。
墨白盯了两秒,拉上窗帘。
“装什么拼命三郎。”
声音很小。
第二天。
闹钟还没响,柏柚已经醒了。
窗帘拉得严实,房间里是一层安静的灰。
她没立刻起身,只是躺着,听自己的心跳在寂静里轻轻落了几下。然后伸手,把闹钟按掉。
洗漱时水温刚好。
镜子里的人神色清淡,眼下却压着一层浅浅的青。她抬手按了按,指腹停了一秒,才去拿遮瑕。
衣柜打开,整整齐齐一排冷色调。灰、白、黑。
指尖滑过衣架,最后停在一件浅灰丝质衬衫上。
领口有一点不明显的折痕。
她把挂烫机拿出来,慢慢把那点褶皱抚平。
楼下。
付文英已经把早餐摆好,抬头看她一眼:“昨晚又忙到很晚吧?”
“嗯。”柏柚坐下,端起豆浆,“有些数据要核对。”
柏义臻从报纸后面看过来:“伦敦那个项目,还顺利?”
“顺利。”她语气平稳,“只是会议多。”
餐桌安静了几秒。
付文英还是忍不住:“你王伯伯前几天又提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