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后面喇叭催命。
她一拧电门,小电驴“嗡”地窜出去,风更猛了。
骑过两条街,下一个红灯。
她又掏手机,这回点开和范玉岚的聊天框。
「妈,家里有姜吗?炖汤那种」
发完觉得太突兀,又迅速补一句:「我喉咙有点痒,想喝」
盯着屏幕,像在等彩票开奖。
范玉岚秒回:「有,晚上给你炖。怎么又痒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墨白:「可能吧」
下一条很快跳出来:「小柚这会儿应该快到了,你付姨刚还问呢」
墨白盯着“快到了”三个字,手指在屏幕边缘蜷了一下。
最后只回了个:「知道了」
手机再次熄屏。
这次她把手机塞进背包最里面,拉链“唰”地拉死。
小电驴继续往前。
第三个红灯,她瞥见路边便利店门口挂着一排透明伞。
十块钱一把,伞骨细得和做数学题耐心一样。
——柏柚肯定没带伞。
念头刚冒头就被她一巴掌拍回去。
关你什么事。
人家落地有人接,车库到酒店,雨星子都沾不到。
绿灯亮。
她拧油门,却想起初三那场暴雨。
柏柚把伞全偏到她这边,自己左肩淋得透湿,第二天一直低咳。她听得心烦,直接把一盒枇杷膏扔过去:“吵死了。”
那人接住,低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清清淡淡的,像现在一样。
墨白猛地回神,用力拧油门。
——想这些干嘛。
*
舞蹈教室暖气很足,墨白却觉得胸口有点闷。
她靠在把杆上,看孩子们练小跳。
一个八拍,两个八拍。
墙上的钟像卡了,分针动得慢吞吞,也不想上班。
“墨老师!”小学员拽拽她裤腿,“是往左转还是往右转呀?你刚才是不是说反啦?”
墨白一愣。
镜子里七八双小眼睛齐刷刷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