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墨白呼吸一窒,忘了该说什么。
柏柚没有立刻松手。
她低头,用指尖拂去墨白睫毛上的雪。
“……走了。”她松开手。
回到房间,被炉已经暖好了。
墨白嗖一下钻进去,整个人缩成一团,然后把冰凉的脚伸过去贴柏柚小腿。
柏柚正拎着细颈茶壶往杯里注水。
“冰的。”
“天然制冷系统。”墨白理直气壮,语气还带点得意,“专为柏柚牌暖炉设计,节能环保,可持续发展。”
“收回去。”
“不。”
柏柚放下茶壶,叹了口气。
她微微调整了坐姿,用自己温暖的腿侧,将那两只“冰镇小脚”轻轻夹住,裹住。
“别乱动。”
语气清清冷冷,动作全是纵容。
墨白趴在桌上看她。
灯光从她身后落下来,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脸上投下两道细细的弧。鼻梁线条干净利落,唇色被暖光染得柔软,不再是白天那种冷淡的薄红。
真好看啊。
墨白想。像雪夜里独自盛放的一株白梅,清冽,寂静,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柏柚,”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像被温泉泡过,“我今天,好像一直在做梦。”
柏柚抬起眼。
墨白冲她笑,眼睛被灯光照得湿亮,像含着一汪温泉水。那水光在眼眶里转啊转,就是不肯落下来。
“要是这真是梦,醒了我会哭的,嚎啕大哭那种。”
柏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是梦。”
“你捏我干嘛。”墨白嘟囔,却没躲。
“让你确认一下。”
墨白忽然从被炉里爬出来。
动作太快,把桌上的茶香吹散。长发晃了一下,带着一点洗发水的淡香。
她绕过矮桌,笑着往柏柚怀里钻。
整个人软乎乎地贴上去,脸埋在她颈窝,手臂环住她的腰,把自己挂在她身上。
柏柚抱住她。
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落在她耳侧。
窗外是一整片无声的白。雪光从窗外透进来,把房间照成浅浅的银灰色,像梦的颜色。
而她们在灯下,呼吸慢慢叠在一起,心跳一点点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