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瞪她,“蛋不是大事?”
“不是。”
墨白气得用筷子敲碗。
柏柚抬眼:“再敲,蛋收回。”
墨白立刻闭嘴。
下午,她们沿着无人的海岸线走。
海浪拍打着覆雪的礁石,声音空旷又孤独,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和这一片望不到头的白。
墨白忽然停下,转过身,面对着柏柚。
海风迎面扑来,把她没扎紧的长发吹得漫天飞扬。
几缕缠在围巾流苏里,几缕贴在她刚涂过润唇膏的嘴唇上。
“柏柚。”
“嗯。”
“你答应我的事……每年,都算数吗?”
柏柚看着她被风吹红的脸,看着她眼里那点小心翼翼的亮光。
她上前一步,捧住她的脸。手心温热,指尖还带着外面的凉。
“算数。”她看着她的眼睛,“答应你的事,每年都算数。”
墨白眼眶瞬间红了。
她微微踮起脚,吻住她。
带着咸味的海风里,这个吻又深又重。
海鸥在远处叫了一声,翅膀划过低垂的天,雪细细落下来,落在她们肩上。
柏柚抬手,把她往怀里压了一下。
回程的火车上,墨白累极了,头一歪就靠在柏柚肩上睡着了。
呼吸均匀绵长,手还无意识地攥着她的一角衣摆。
柏柚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那个雪花玻璃风铃,是下午在精灵露台,墨白多看了两眼的那只。
小小的,剔透的,轻轻一晃,里面的亮片就像雪花飞舞。
她看着风铃,又看看肩上熟睡的人,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最后一天在小樽,节奏慢下来。
她们去逛了硝子馆,玻璃制品在灯下闪闪发光。
墨白挑了一个精致的旋转木马八音盒,拧动发条,清脆的乐声叮叮咚咚淌出来,木马一圈圈转。
“小朋友会喜欢的,”她眼睛弯弯,把那八音盒举到耳边听,“而且,看着它转,就会想起这里。”
柏柚没说什么,却在旁边的柜台,买了一对极简的齿轮造型袖扣。银灰色,很精致。
“你会用吗?”墨白凑过来。
“偶尔。”
“骗人。”她小声嘀咕,“你肯定锁抽屉。”
柏柚看她一眼,“那你替我监督。”
墨白怔了一下,“我又不在你身边。”
“视频也算。”
墨白喉咙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