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聊的?他们现在是我们靠山屯运输队的人!”二狗在一旁大声喊道。
“是吗?”刘大勇嗤笑一声,“他们跟虎爷签的是卖身契?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兄弟几个在一起混了五六年了,叙叙旧不行啊?”
他朝老赵和小马招了招手:“老赵,小马,过来。虎爷让我给你们带个话。”
老赵和小马对视一眼,犹豫着不敢上前。
刘大勇也不急,继续说道:“虎爷说了,知道你们最近跟着谭老板辛苦了。他念旧情,只要你们现在回来,以前的事既往不咎。而且,工资翻倍!跑一趟安阳给八十,洛州给一百二!”
工资翻倍!
这话一出,老赵和小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给谭向前开车,虽然稳定,但拿的还是以前的死工资。现在刘大勇开出的价码,足足是以前的两倍还多!
谭小兵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到老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脚也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步。
“老赵!”谭小兵大喝一声,“你忘了向前哥怎么对你们的吗?车坏了,是周师傅给你们修!路上遇到麻烦,是咱们一起扛!现在李虎给点小钱,你们就要忘了本?”
老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低下头不敢说话。
刘大勇笑了:“小兵兄弟,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小钱?出来混,不就是为了挣钱养家糊口吗?谭老板是厉害,我们佩服。可他现在连车都没了,拿什么带着兄弟们发财?画大饼吗?”
他拍了拍身后的解放卡车:“我们跟着虎爷,今天就有活干,今天就有钱拿!跟着谭老板呢?等他不知道猴年马月买来新车?到时候咱们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这番话,句句诛心。
它直接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靠山屯现在没有车,没有运输能力,未来一片渺茫。
谭小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他知道刘大勇说的是歪理,但偏偏又是最现实的道理。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也动摇了,握着铁锹的手都有些松动。
“怎么样?老赵,小马,一句话的事。”刘大勇掐灭烟头,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是跟着虎爷吃香的喝辣的,还是留在这山沟里等死,你们自己选。”
老赵抬起头,眼神挣扎,最后,他一咬牙,朝刘大勇那边走去。
“老赵你!”谭小兵气得浑身发抖。
“小兵兄弟,对不住了。”老赵低着头,不敢看他,“我也得养家。”
有一个人带头,另一个叫小马的司机也动摇了,磨磨蹭蹭地跟了过去。
完了!
谭小兵心里一片冰凉。
刘大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拍了拍老赵的肩膀:“这就对了!跟着虎爷,亏待不了你们!”
他挑衅地看了一眼谭小兵,转身就准备带人上车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靠山屯唯一的那台一号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横在了刘大勇的车前,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车门打开,谭向前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却像是藏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想走?”
他看着刘大勇,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问过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