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一沓钱,数了三百二十块,狠狠地摔在地上。
“给你!咱们走!”
他拉着失魂落魄的老赵和小马,狼狈地上了车,一溜烟地跑了。
村口恢复了平静。
谭小兵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钱,递给谭向前:“向前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谭向前看着远去的卡车,眼神幽深,“留得住人,留不住心。这种人,早走早好。”
他转过身,看着剩下的那几位从李虎那边过来的司机,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神情复杂。
谭向前没有骂他们,只是平静地说道:“各位师傅,我知道你们心里也在打鼓。我谭向前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愿意留下的,我欢迎。我保证,不出一个星期,我们靠山屯会有自己的车队!到时候,你们不再是给我打工的司机,你们可以是队长,是股东!我谭向前带着大家,赚的是光明正大的钱,过的是昂首挺胸的日子!”
“不愿意留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之前的工钱一分不少!”
一番话,掷地有声。
剩下的几个司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道:“谭老板,我信你!我留下!”
“我也留下!”
“对,跟着谭老板,心里踏实!”
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谭向前心里松了一口气。
人心,稳住了。
当晚,谭向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在回忆那个治疗风湿腿痛的偏方。
艾草、生姜、红花、伸筋草……他将几种关键的草药和配比写了下来,又反复修改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才小心地将药方收好。
第二天,他带着周海,再次前往省城。
省运输局,安全生产表彰大会。
会场里坐满了各个单位的领导和代表,主席台上,刘副局长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轮到谭向前发言时,他没有长篇大论地讲靠山屯的成绩,而是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深山里的村民,如何靠着勤劳的双手,在悬崖峭壁上采集中草药,治好了村里老人的风湿病,最终把草药变成了山楂糕,带领全村脱贫致富的故事。
故事讲得情真意切,既点出了靠山屯的特色,又暗合了大会“安全生产、关爱职工”的主题。
刘副局长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表情,在听到“风湿病”三个字时,明显动了一下。
会议结束后,在王科长的引荐下,谭向前终于见到了刘副局长。
“小谭同志,你刚才讲的故事很好啊。”刘副局长握着他的手,态度和蔼。
“刘局长过奖了。”谭向前不卑不亢,“我们山里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懂点土方子。我听王科长说,您父亲也受腿疾困扰,我这里有个祖传的方子,用草药外敷,对风湿寒痹有奇效,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试一试?”
说着,他将准备好的药方和一小包配好的药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