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吓唬你。”谭向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他面前展开——那是盖着运输局鲜红大印的购车批文和营运许可证!
“我这是合法经营。你呢?”谭向前指了指李虎那几台破车,“你的车,是黑车。你的营运,是黑活儿。你手底下养的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身上没背着点事儿?只要我把这十几年的黑账往公安局一送,你猜猜,你得在里面待多少年?”
李虎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最大的软肋,被谭向前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谭向前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着那些被吓住的围观工人和领导们朗声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师傅!我们靠山屯运输队,新车新貌,价格公道,服务周到!从今天起,省城所有的运输业务,我们都接!价格,永远比黑车队低一成!并且,我们开具正规发票,签订正式合同,一切损失,我们全额赔付!”
说完,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李虎,又看向他身后那几个不知所措的手下。
“愿意跟着虎爷继续过提心吊胆的日子的,我谭向前不拦着。”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厂区门口。
“但是,如果有想开新车,拿高薪,做个正经运输人的师傅,我靠山屯运输队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我保证,跟着我谭向前,你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你们走的每一里路,都是踏实的!”
话音落下,李虎身后,一个年轻的司机,看着谭向前那崭新的东-风车,看着他手里那份合法的营运许可,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他扔掉了手里的棍子,默默地站到了谭向前的队伍后面。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李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地走向了谭向前,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他知道,他的时代,结束了。
谭向前看着李虎那张由红变紫,再由紫变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走到李虎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
“虎爷,现在,你知道谁才是规矩了吗?”
李虎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愤怒,是恐惧。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寒意。
他纵横省城地下运输圈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
一是狠,二是人多,三是别人怕他。
可今天,谭向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赖以生存的三根柱子,一根一根,全都给敲断了。
合法营运许可,就像一柄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引以为傲的“黑车帝国”成了一个笑话。
当众挖墙脚,釜底抽薪,让他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最可怕的,是谭向前那句“我不是吓唬你”。
那平静的语气背后,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李虎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今天敢动手,谭向前真的会把他这些年的黑账全都捅出去。
到时候,别说当“虎爷”,他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唱铁窗泪。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