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以前跟着李虎,干的都是黑活,赚的都是辛苦钱,还得提心吊胆。但在我这里,不一样。”
“第一,我们签正规的劳动合同,你们是正式工人,不是随时可以丢弃的苦力。”
“第二,我们有严格的规章制度,也有公平的奖惩体系。谁干得好,谁拿的钱就多,凭本事吃饭,不搞论资排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谭向前的声音沉稳有力,“在我这里,你们是人,是兄弟,是合作伙伴。我不仅要让你们赚到钱,还要让你们赚得有尊严,活得有底气!”
一番话,说得王刚等人眼眶都红了。
尊严!
底气!
这两个词,是他们这些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滚的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谭老板,您放心!”王刚激动地说道,“以后我们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对!跟着谭老板干,心里亮堂!”
谭向前笑着拍了拍王刚的肩膀,然后转向那个早已呆若木鸡的马科长。
“马科长,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了。”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客气地说道,“关于棉纱运输的业务,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马科长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李虎,又看了看谭向前身后那两台崭新的东风卡车和一群士气高昂的司机,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聊!必须聊!”马科长脸上堆起了**般的笑容,热情地拉住谭向前的胳膊,“谭老板,你可是帮我们解决大问题了!走走走,去我办公室,我亲自给您泡最好的茶!”
谭向前回头,对周海和那两个队长吩咐道:“周师傅,你们先把车开到旁边的招待所,安顿好兄弟们,晚上我请大家吃饭,算是接风洗尘。”
“好嘞!”周海等人轰然应诺。
看着谭向前和马科长勾肩搭背地走进纺织厂大门,看着那两台威风凛凛的东风卡车缓缓离去,围观的人群才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年轻人是谁啊?太牛了!”
“虎爷就这么完了?以后省城运输,是他说了算了?”
“你没听见吗?靠山屯运输队!记住了,以后拉东西就找他们,价格便宜还正规!”
直到人群渐渐散去,李虎才敢从地上哆哆嗦嗦地爬起来。
他看着空****的厂门口,看着地上自己撕碎的纸屑,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是死一般的灰败。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而一个叫谭向前的年轻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方式,成为了这座城市运输行业新的王。
当晚,省城国营饭店。
谭向前包下了一个大包间,桌上摆满了硬菜。
他把周海、两个队长,以及王刚等所有新加入的司机都请了过来。
“今天,是咱们靠山屯运输队第一次全员聚餐!”谭向前举起酒杯,“我不多说,三句话。”
“第一,欢迎新兄弟的加入!”
“第二,感谢老伙计的坚守!”
“第三,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干杯!”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