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计划,昨晚谭向前的车队就该在国道上翻进沟里,今天一早,这个消息就该传遍整个省城。
可现在,天都快亮了,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萦-绕不散。
突然,锅炉房沉重的铁门,发出“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李虎心中一喜,以为是刀疤脸回来了,刚想开口,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走进来的人,是谭向前。
他身后,跟着面色冷峻的谭小兵和周海。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李虎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谭向前没有回答他,只是侧了侧身。
谭小兵和另一个年轻人,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走了进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李虎的脚下。
李虎定睛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那个人,正是刀疤脸!
他浑身是血,脸肿得像个猪头,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姿-势耷拉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显然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
“他都招了。”
谭向前走到李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一万块,买四条人命。李虎,你的算盘,打得真精啊。”
李虎的腿肚子开始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彻底怕了。
谭向前找到这里,还把刀疤脸弄成这副模样,这说明他不仅知道了所有事,而且行事手段,比自己想象中狠辣百倍!
“谭……谭老板,你听我解释!”李虎“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已经成了他的肌肉记忆,“这……这都是他自作主张!是他想讨好我,才干出这种混账事!跟我没关系啊!”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试图狡辩,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没关系?”谭向前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
“……是李虎!是李虎让我干的!他给了我一万块钱……他就躲在城南,废弃的第三水泥厂!……”
刀疤脸那带着哭腔和恐惧的嘶喊声,在空旷的锅炉房里回**,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谭向前前世从一个港商那里见过的玩意儿,他特意托人从南方搞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李虎听着录音机里的声音,面如死灰。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狡辩,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谭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抱着谭向前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您饶了我这次吧!我把所有钱都给您!我给您磕头了!”
“饶了你?”谭向前一脚将他踢开。
“我手下的兄弟,差点就死在你手里!你现在让我饶了你?”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李虎的心脏上。
“送你去坐牢,太便宜你了。你这种人,在牢里待几年出来,还是一条祸害。”
谭向前蹲下身,揪着李虎的头发,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所以,我给你指条‘活路’。”
李虎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第一,”谭向前伸出一根手指,“把你名下所有能变卖的东西,车、房、还有你这些年藏起来的黑钱,全部交出来。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李-虎的心在滴血,但还是疯狂点头。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二,”谭向前伸出第二根手指,“把你所有的关系网,你巴结过的领导,你贿赂过的小吏,你认识的所有‘朋友’,全部写下来,越详细越好。这些,都是我未来要用到的‘资源’。”
这是要彻底接收他所有的政治和人脉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