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钱老板也是一脸晦气:“我哪知道他们这么不靠谱!车坏在半路上了,司机人也找不着了!”
就在这时,王刚敲门走了进来。
他没多说废话,直接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了张科长的桌上。
“张科长,这是我们靠山屯运输公司过去三个月承接贵矿运输业务的所有记录。”
张科长疑惑地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十本写得密密麻麻的行车笔记,和一沓沓做得工工整整的运输台账。
“六月三日,运输焦煤十吨至洛州,准时送达,客户反馈满意。”
“六月十日,运输无烟煤十二吨至安阳,途中遇暴雨,车辆绕行,比预计时间晚到四十分钟,已提前与客户沟通,取得谅解。附带煤质抽检表,篷布覆盖完好,无湿水,无洒漏。”
“七月二日……”
张科长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越看他脸上的神情就越是震惊。
他从来没见过有哪家运输公司能把业务记录做得如此详尽、如此专业。每一趟运输的路线、油耗、路况,甚至客户的每一句反馈都记录在案。
这哪里是账本,这分明是一份无可辩驳的军功章!
它证明了靠山屯运输公司的车从未在路上掉过链子,从未耽误过一次交货。
张科长放下文件夹,再看旁边那个垂头丧气的钱老板,心里顿时有了决断。
他站起身走到王刚面前,主动伸出了手。
“王队长,以后矿上的议价煤外运业务我优先推荐你们。跟你们合作我放心!”
王刚用力地握住了那只手。
他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们又赢了。靠的不是更低的价格,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专业和信誉。
运输公司的危机被谭向前用一份厚厚的台账轻松化解。
但新的问题很快又摆在了面前。
这天下午,靠山屯食品厂的车间里,李凤霞正对着几个女工发愁。
“这可咋办?仓库里最后一点山楂干也用完了。明天要是没原料,咱们这几十号人就得停工了!”
陈佳妮闻讯赶来也是一筹莫展。
随着玻璃罐头山楂糕的热销,尤其是在打开了南方市场后,订单雪片般飞来。原先从周边村镇收购的山楂已经远远满足不了生产的需求。
“我明天就去更远的山区问问!”采购员李二牛急得直跺脚。
“来不及了。”谭向前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我查过了,今年整个省的山楂都歉收。就算你跑到邻省,价格也涨上天了,而且质量没保证。”
车间里顿时一片沉寂,女工们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停工就意味着没有工资拿。
“难道……就这么算了?”陈佳妮的语气里满是不甘。
“当然不能。”谭向前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了窗外。
窗外是村子北面那片连绵的荒坡。坡上光秃秃的,只长着一些半死不活的杂草。因为土质差又缺水,连红薯都种不活,一直被村民们闲置着。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