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谭老弟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有新车要派过来了?”
经历过上次的破产危机,冯建斌对谭向前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言语间满是亲近和尊重。
“冯老板,生意兴隆啊。”谭向前不急不缓地开口,“我这边遇到点小问题想跟你商量一下。”
“嗨,还叫什么冯老板,叫我冯哥!”冯建斌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老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说!”
“我们公司为了减少煤炭在运输途中的损耗研发了一种挡煤板,效果很好基本能杜绝洒漏。不过这东西有成本。”谭向前直接切入主题。
冯建斌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谭老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个成本我们双方是不是应该共担?毕竟减少的损耗最终受益的还是你们的下游客户和你们公司的信誉。”谭向前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方案,“以后每车次的运费上浮五十元作为设备摊销和维护费用。我保证每车给你们省下的煤价值绝对超过五十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五十块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冯建斌的商人本能让他开始计较得失。
谭向前似乎预料到了他的犹豫。
“这样吧冯哥。口说无凭,你派个人或者你亲自过来一趟看看效果再说。如果觉得不值这个钱我绝不多要一分。”
“好!”冯建斌也是个果断的人,“我过两天正好要去一趟省里,到时候我直接去你们村里看!”
三天后,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开进了靠山屯,这在当时的小山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冯建斌从车上下来,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脸上没有了当初的傲慢,反而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
谭向前没搞什么欢迎仪式,直接把他带到了运输公司的院子里。
院子里两台卡车并排停放。一台没有装挡煤板,一台装了。
“冯哥,你亲眼看。”
谭向前一声令下,两台车同时发动沿着村后的土路开上了颠簸的山道。
冯建斌就站在路边,他亲眼看到那台没有改装的卡车一路走一路往下掉煤渣。而另一台加装了挡煤板的卡车即使在最剧烈的颠簸路段,车厢里的煤也稳如泰山。
半小时后,两台车返回院子。
周海拿着一个磅秤,将那台旧车洒漏的煤扫到一起当着冯建斌的面称重。
“六十三斤。”周海报出数字。
冯建斌的眼角**了一下。一车就损耗六十多斤,一天几十车一个月下来那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这还只是运输途中的,算上装卸过程中的损耗更大。这些以前都被他当做“理所应当”的成本从未深究过。
他走到那台新改装的卡车前伸出手,摸了摸那块厚实的铁皮挡板感受着上面冰凉而坚固的质感。
谭向前走到他身边平静地开口:“洒漏的煤不仅仅是钱。它会引起你们和下游客户的纠纷,会损害你们的商业信誉。我们把它堵住了为您省下的,是比这六十斤煤更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