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沈:“……”
他环视一周,发现衙门口除了他和车上半死不活的邢越,竟没一个成年郎君,顿感人生无望。
干脆地两眼一闭,苦着脸,一副英勇就义模样:“要不,我现在说我心悦……”
“你停住,你快停住。”青珩赶紧让他闭嘴:“你委屈了自己,也不要委屈我。”
江沈:“……”
突然觉得好郎婿不来找他,也挺正常的。
他啥了不说了,抹了一把脸,把婚书登记上。
递进内室后,一副沧桑的模样看着青珩:“等着吧,一会儿或许就有信了。”
…………
江沈说的没错,县衙这次办事效率很快,不过一炷香时间,衙差就送来了盖了官府章的保书。
只是却没有婚书。
衙差道:“保书已抄录一份副本,正本你拿回去保存。申请文书存档,两份婚书暂存衙门,待得你们需要,可以来取。”
正常婚书怎么也不该存衙门,都是拿自己手里,想结束婚约的时候,只要两人都同意,就可以商量后,私下撕了了事。
“婚书怎么会……”江沈明显也发现不对,有话要说。
“好的。”青珩立马打断他的话:“麻烦官人们了。”
青珩收好保书,询问江沈有没有话要带给家人,江沈见无法,只好说正事儿。
说完后,青珩点点头要走。
还没转身。
“且慢!”衙差去而复返,叫住他,从怀里掏了掏:“刘公说昨晚从你那里买了些胡饼,味道不错,但身上铜钱一时不够,就赊了账。现嘱咐我把钱付上,你收下吧。”
说罢,掏出两串铜钱递给青珩。
江沈:“???”
青珩也很震惊。
刘县尉怎么会?
他忙推辞:“不过是自家做的玩意儿,官人夸奖就是荣幸……”
“你收下吧,官人还能缺你这点铜钱。”衙差也不跟他客气,铜钱塞他手里,直接就走了。
江沈难以置信,凑到他旁边嘀咕:“刘公这是怎么了?”
青珩已回过神,摇了摇头,轻声道:“以后别提这些事了。”
旁人不像他孤家寡人,都是拖家带口一大家子,哪有那么随心所欲,就是有心想帮些忙,也只能迂回来做。
毕竟,这不仅涉及前途,还有可能连累家人。
谁都不晓得圣人之后会不会翻旧账,气上心头再处理一圈相关人员。
届时现在帮忙的,都有可能被抓到把柄连累。
是以,虽然迂回后,所做就有限,但这也是难能可贵的真心。
对青珩以及邢越他们来说,已是弥足珍贵。
…………
回程的路上,青珩这两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驾着马车,奔驰在辽阔的戈壁滩上,开心地吹着口哨。
邢越发现他小小年纪特别厉害,那么大一匹马,被他驯得服帖听话;车驾得非常稳,没有橡胶车轮减震,车身竟也不甚颠簸。
他一边和邢召学着念千字文上的字,一边分出注意力观察他,瞧他毫无遮掩的兴奋与快乐,磕磕巴巴和他聊天:“这么……开心?”
“回家当然开心。”青珩对着天上飞掠而过的苍鹰吹了个胡哨,扬声大笑:“走,带你们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