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青珩沉默,邢越欲言又止。
“怎么了,这是?”青珩发现了,朝他看去。
“你心情不好?”邢越抿了抿唇:“是我们连累了你么?”
青珩没想到他这么问,愣了愣。
愣完后,就忍不住笑起来:“不是,你们从来没连累我,我也不觉得是连累。”
“那是里正……”
“他没说什么。”青珩见他紧张,笑着安抚:“他既然问过问题后,选择登记,就是决定留下你们,不用担心。明日若有村里人问起,他也会帮忙的。”
邢越问:“你们关系很好?”
“其实堡里大部分人家,关系都不错。”青珩道:“你以后就晓得了。”
邢越放下心来,他是真怕给青珩招来一些超越青珩承担能力的麻烦。
他是成年人,不该把担子都压到一个少年身上。
想了想,他慢慢道:“环境不太熟,很多东西我都在摸索,现在还不太晓得能做什么,该做什么,你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这里不会偷懒的。”
青珩略有些讶异。
他是发现邢越不太接地气的。
邢越明明年纪更大,却好像比自己还懵,像是以前都活在虚空中,不知道现实,也不知道怎么往下走。
他会防备人,但若真遇到会伪装的坏人,感觉也没有多少防备能力。
他现在整个,除了骨架子大些,和青果也没多少区别了。
青果会说话,但只限“啊啊”“呀呀”“咿呀”“啊呀”“哇哇”“嘻嘻”“嘿嘿”这些婴言婴语;
邢越会说话,也只限邢召会的那些,还说的磕磕巴巴;
青果不会走,但会爬;
邢越会走,但目前得拄拐或者扶人,一不小心就会摔个大马趴。
嗯,这两者一对比,好像也确实差不多。
不过邢越却没青珩原先暗自担心过的心高气傲。
他确实像活在虚空中,但他并没有固执地想一直待在那里,他见到现实,会惊讶与茫然,从茫然中清醒,也愿意接受现实,去摸索与适应。
这一点儿就超出青珩预期。
是以,心头的讶异掠过后,青珩也没客气,直接应下邢越的话,笑嘻嘻道:“好啊,有空就拉你当牛做马咯。”
邢越:“……”
操,感觉进坑了。
马蹄哒哒,昏暗的光线下,车子最终在一个三尺多高的院子前停下。
青珩活动活动肩背,将身上的沉重晦暗全散去,放下缰绳,笑喊一声:“到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