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叶看着两个好友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在心里默默地道了声歉。
兄弟,对不住了。
别人都是狗尾续貂,在绝世好句后面,硬生生接了个狗屁不通的尾巴,不挨批才怪。
可他的,是原汁原味,是本就该有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这次府试,到底会出现多少份“雷同”的卷子,又有多少自作聪明的学子,要因此名落孙山了。
这顿本该是庆功的酒宴,最终在孙俊和凌钦明的唉声叹气中,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整个青州府的考生而言,都成了一种难言的煎熬。
放榜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有人坐立不安,食不下咽。
有人四处拜神,祈求好运。
更有人,已经提前收拾好了行囊,准备等榜单一出,就灰溜溜地打道回府。
而此刻,决定着上万名学子命运的府衙阅卷堂内,所有的卷子,都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评定。
一摞摞的试卷,按照“优、良、中、差”四个等级,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最后的复审,正在由主考官青州知府贺敬之,以及几位副主考共同进行。
徐飞的面前,就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份卷子。
正是萧叶的那一份。
这几天,只要一有空闲,他就会将这份卷子拿出来,反复地品读。
每一次读,都有新的感悟,新的震撼。
尤其是最后那首《凉州词》,他更是百看不厌,每看一遍,都仿佛能看到那金戈铁马,黄沙大漠的壮阔景象,胸中便涌起一股万丈豪情。
“老徐啊。”
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主考官贺敬之端着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盯着这份卷子,都快看痴了。究竟是何等样的惊世文章,能让你如此失态?拿来,也让本官开开眼界。”
徐飞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份卷子,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恭敬地递了过去。
“大人,您请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此卷之经义策论,鞭辟入里,切中时弊,已是栋梁之才的底子!其律法判词,更是法理人情兼顾,老练通达,远非寻常学子可比!”
“但这都不是最惊艳的!”
徐飞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