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三人同乘一辆马车,前往府衙。
越是靠近府衙,街上的行人就越多,几乎全都是行色匆匆的学子和他们的家眷。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马车里的气氛,也随着这股紧张的洪流,变得有些凝重。
苏含章一直沉默着,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秀眉微蹙,似乎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萧叶握住她微凉的手,“从早上开始,就见你心神不宁的。”
苏含章回过神,对他勉强一笑,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你。”
萧叶知道她没有说实话。
她方才看他的眼神,带着担忧,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马车在府衙不远处停下,再往前,便已是人山人海,车马难行。
三人下了车,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那面象征着无数人命运的红墙之下,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萧兄!”
一声熟悉的呼喊,从人群中传来。
萧叶循声望去,只见孙俊和凌钦明正带着各自的家眷,拼命地朝这边招手。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这几日都没睡好。
萧叶领着苏含章和李悠然走了过去。
当孙俊和凌钦明看到萧叶身边的苏含章时,两人瞬间都愣住了。
他们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书院里,虽然知道萧叶有妻子是个美人,却从未想过,竟是如此的绝代风华!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一身素雅的青裙,不施粉黛,却仿佛将周围所有的嘈杂与喧嚣,都隔绝在外。
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让见惯了美女的孙俊,都一时间看呆了眼。
“这……这位是……”凌钦明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妻子,苏含章。”萧叶简单地介绍道。
苏含章对着两人,微微屈膝一礼,声音清冷如玉。
“见过孙公子,凌公子。”
“不敢当,不敢当!嫂夫人有礼了!”
孙俊和凌钦明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手忙脚乱地回礼。
孙俊凑到萧叶身边,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萧兄,你这艳福可真是不浅啊!不仅嫂夫人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就连身边的丫鬟,都这么水灵好看!”
他的目光,忍不住瞟向苏含章身后,那个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李悠然。
萧叶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孙俊嘿嘿一笑,随即又垮下了脸,唉声叹气起来。
“完了完了,看到你们夫妻俩这么恩爱,我这心里更没底了。”
他愁眉苦脸地看着那面高高的红墙,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我感觉我的科举之路,这次是彻底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