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不堪的揣测和讥笑声,肆无忌惮地响起。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萧叶,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那些刺耳的议论,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蚊蝇嗡鸣。
他的坦然,反而让那些讥笑他的人,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锦袍官吏看着萧叶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
“也罢。”
他拿起名册,在萧叶的名字后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又写下了一行小字。
“既然萧案首心意已决,本官也不好强求。这名额,官府便先替你留着。日后你若是回心转意,随时可以来官媒司认领。”
这番话,又引得身后一众学子嫉妒得红了眼。
放弃了还能保留名额?
这就是案首的特权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
官吏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对着萧叶,脸上的笑容又重新恢复了恭敬。
“萧案首,请随我来,领取您的赏赐。”
萧叶微微点头,在那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跟着官吏,走出了这片香气与嫉妒交织的是非之地。
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一处安静的偏厅。
官吏命人抬上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以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萧案首,这是贺大人与徐大人特意为您准备的彩头。白银一百两,另有‘湖笔、徽墨、宣纸、端砚’文房四宝一套,皆是顶级贡品。”
萧叶看了一眼,那木盒中散发着淡淡墨香的文房四宝,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多谢大人。”他没有推辞,坦然收下。
领完赏赐,萧叶辞别了官吏,独自一人走出了官媒司。
外面的天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府衙的广场上,人群已经散去了大半,只剩下一些三三两两的学子和家眷,或喜或悲。
他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孙俊和凌钦明的身影。
想来,是落榜的打击太大,已经先回去了吧。
萧叶轻轻摇了摇头,心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叹息,转身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萧案首!请留步!”
萧叶回头,只见一名身穿青衣的衙役,正气喘吁吁地朝他跑来。
“萧案首,可算找到您了。”那衙役跑到他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