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清脆的欢呼声,让苏含章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死丫头,嚷什么!”
苏含章娇嗔地瞪了她一眼,那副模样,哪有半分责备,全是小女儿家的娇羞。
……
夜深人静。
红烛摇曳。
一番云雨过后,萧叶满足地拥着怀中的娇妻,准备入眠。
可他却发现,苏含章睁着一双明眸,毫无睡意地望着帐顶,秀眉微蹙,似有心事。
“怎么了?”
萧叶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下巴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额头。
“在想什么?”
苏含章沉默了片刻,翻过身,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夫君,你今日,还是为了我,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萧叶心中一叹。
他的妻子,聪慧敏感,又怎会真的被他白日里那番话完全说服。
他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苏含章却用一根柔软的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
“夫君,你听我说完。”
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知道,夫君是怕我伤心,怕我善妒。可夫君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反而是在害我,也是在害你自己。”
萧叶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苏含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我乃罪臣之女,本就配不上夫君的天纵之才。如今能侍奉夫君左右,已是上天垂怜,含章不敢再有任何奢求。”
“夫君今日之举,若是传扬出去,外人会如何看你?又会如何看我?”
“他们会说夫君你被美色所迷,耽于享乐,不思为国开枝散叶。更会骂我苏含章是个善妒的毒妇,迷惑夫君,断了你萧家的香火!”
她的话,让萧叶的心,微微一沉。
他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苏含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而接下来的话,却让萧叶的瞳孔,猛地一缩。
“夫君可知,我大周律法,为何要给府试案首赐妻的荣耀?”
“因为我大周,鼓励文人学子,开枝散叶!”
“律法有云,文人学子,承文运,系国本。其才学天赋,乃国之瑰宝,当广传后世,为国诞生栋梁之才!”
“因此,一旦考取秀才功名,若名下只有一妻,且长年无所出,便会被吏部视为对国策‘消极应对’,会直接影响到日后的考评!”
“甚至……若情节严重,官府会直接下派名额,强制为夫君纳妾!”
苏含章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着萧叶震惊的表情,眼圈再次红了。
“所以,夫君,你不能只要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