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行!
这个题材太过敏感,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扣上影射朝政的帽子,那是取死之道。
萧叶的脑海中,浮现出妻子苏含章那张温柔而坚韧的脸。
她明明才华横溢,聪慧过人,却因为女儿身,因为罪臣之女的身份,只能将自己的一生,都寄托在丈夫的身上。
为他操持后宅,为他开枝散叶,甚至,还要强忍着心痛,主动为他物色妾室。
这个时代,对女人太不公平了。
男人,可以通过科举,一飞冲天,鱼跃龙门,实现自己的抱负。
而女人呢?
她们就像是男人功名路上的点缀,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是后宅安稳的基石,却唯独,不是她们自己。
凭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狠狠劈进了萧叶的脑海!
凭什么只有男人可以科举?
凭什么女子就要被困于后宅,一生庸碌?
如果……
如果有一个世界,女子也可以读书,也可以考试,也可以入朝为官,与男子一样,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那将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景象!
萧叶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奔涌,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战栗,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就是它!
就是这个故事!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带倒了身后的凳子,发出一声闷响。
可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他冲到书桌前,重新拿起墨锭,在砚台里疯狂地研磨起来。
墨汁飞溅,染黑了他的衣袖,也染上了他那张因为极致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亮了满地凌乱的废稿。
萧叶才终于停下了笔。
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疲惫到了极点,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亮得吓人的火焰。
“吱呀”一声。
洗漱归来的苏城推门而入,看到满地的狼藉,和萧叶那副仿佛走火入魔的疯魔样子,不由得一愣。
他调侃的话还没出口。
萧叶已经抬起头,拿起桌上那薄薄几页,却仿佛重若千钧的稿纸,沙哑着声音,递到了他的面前。
“苏兄,品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