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明月,你总待在书院,不是长久之计。”
他看着女儿那张与亡妻有七分相似的脸,语气沉重。
“女子之学,够用便好。通晓事理,能教子持家,便已是德才兼备。你……总不能真的去考状元吧?”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苏明月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为何不能?”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倔强。
苏源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痛心。
“县试、府试,为父能为你打点关系,免去那搜身查验的环节。可再往后的乡试、会试,天子脚下,戒备森严,为父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一旦你的女儿身暴露,不仅你前功尽弃,身败名裂,就连整个苏家,都要被你拖累!”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苏明月脸色一白,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凭真才实学闯过来的,却不想,背后竟还有父亲这般运作。
一股强烈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所以呢?”她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所以,该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了。”苏源语重心长地劝道,“找一个如意郎君,相夫教子,安稳顺遂地过完这一生,不好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苏明月的情绪,瞬间失控。
她最厌恶的,便是这种将她当做寻常女子,企图用婚姻来束缚她一生的论调!
“放肆!”苏源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你这执拗的性子,简直跟你娘一模一样!”
提及亡妻,苏源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怒火却更盛。
父女二人,就这般在书房中,激烈地争执起来。
良久,苏源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了椅子上。
他认输了。
“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为父只是……只是想让你一生顺遂安康。”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许久,苏源才重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明日,为父在府中设宴,邀请了青州府内,所有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
“这些人,都是为父暗中考察过的,家世、品行、才学,皆是上上之选。”
苏明月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只听苏源继续说道:“明日,你便在水榭的二楼,隔着珠帘,暗中看一看。若有中意的,告诉为父。”
这简直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