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叶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李悠然的心上。
李悠然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萧叶的目光,平静而锐利,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农家女,不可能像你这样,懂得察言观色,行事圆滑得滴水不漏。”
“你刚来的时候,虽然看上去胆小怯懦,但那更多是装出来的,为的是博取同情,好让自己能留下来。”
“面对含章,你小心翼翼地讨好,面对我,你则带着几分敬畏与疏离。”
“这些,都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该有的心机和手段。”
萧叶的话,一句比一句尖锐,像一把刀,一层一层地剥开了李悠然的伪装。
李悠然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变得惨白。
萧叶伸出手,指了指她脖子上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绳。
“还有你脖子上的吊坠,虽然你一直藏在衣服里,但我看到过几次。”
“那块玉佩的雕工,极为精细,质地也是上乘,绝非寻常百姓家能拥有的东西。”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世。”
萧叶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悠然呆呆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她以为自己只要足够乖巧,足够勤快,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待下去。
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心机,在他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话。
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哇”的一声,李悠然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痛苦。
萧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她发泄。
许久,许久。
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抽噎。
李悠然抬起头,双眼红肿,声音沙哑地,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我……我娘,是红月楼的头牌,叫李韵音。”
红月楼。
青州府最大的青楼。
萧叶的眉头,微微一挑。
“我爹……是个读书人,他考上了功名,就再也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