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快了,”傅时晏也跟着应道,“如果真的成了,结婚的时候一定宴请你。”
傅时樾的这番话如同钝刀子一般扎入到了方欣畅的耳中。
她努力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那股翻涌起来的酸涩情绪给压了下去,淡声道,“那恭喜你啊,没有白跑一趟。”
“时隔十年还能再在一起,真是难得。”
“是啊,”傅时樾跟着应声,“所以我会加倍珍惜的。”
傅时樾此刻每一句肯定答复都像是尖锐的刺一样狠狠扎在了她的心脏上。
这一次,他的这些反应是真的狠狠伤害了她的自尊心。
在那一刻,方欣畅甚至有些疑惑为什么,为什么自己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他都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
她明明也没有那么差,她明明也曾从很多人的口中得到过她长得很美,生得很媚这样的论调。
当年她在打黑拳的地方,也没少因为长相招惹是非,所以她后来干脆故意把自己画黑画丑以后才敢去。
后来跟傅时樾在一起的时候,她不但不再扮丑,还每天努力地把自己打扮的很精致。
可是一直以来不管自己是那个扮丑的她还是那个精致的她,好像在傅时樾的眼中都没有任何一点的差别。
她不知道自己在傅时樾的眼中怎么竟然可以没有吸引力到这种程度。
这个事实让她一直以来颇受打击。
大概是真的被这样的情绪刺激狠了,方欣畅没忍住,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话问出了口。
“傅时樾,那我呢,在你眼中,我算什么?”
其实在这句话问出口的一瞬间,她就有些后悔了。
她怕自己率先打破了这样的平静之后,她会连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握不住。
可是已经问出口了,她便也只能攥紧了手机,等着傅时樾的回答。
这一刻等不到他的回答的话,方欣畅觉得自己是会真的寝食难安的。
“你是朋友。”
好半晌之后,傅时樾的声音才淡淡地传了过来。
他的语气依旧淡漠,但是仔细听还隐隐夹杂了一丝无奈。
“方欣畅,九年了,你一直守在我母亲身边,我也是人,我不可能真的只把你当一个护工看待,所以对我来说,你可以是朋友,甚至可以是家人,但是唯独不能是爱人,你明白吗?”
这些话原本傅时樾不准备说的,但是今天方欣畅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来,他就知道这个始终是个隐患。
所以与其让隐患一直存在,不如索性把话说开,说清楚。
“我跟你说过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不是用来敷衍你的,我一直爱着我年少时候爱上的那个人,十年了,这份爱意不曾动摇半分。”
“哪怕她曾结婚生子你也无所谓吗?”听着傅时樾这么冷静地说出这番话来,方欣畅也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反而崩溃了。
也许是因为他此刻越是冷静地说出这番话来,就越是证明这一切都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结果吧。
反正在那一刻,方欣畅觉得自己的心从未有过的乱和烦,就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几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