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蒋晗抱着猫睡得很沉。
直到后面几天,他都格外的黏着煤球,走到哪里都把小猫抱在怀里,好像也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到他被K欺负过后脆弱的心灵。
初冬季节,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蒋晗穿着宽松的羊绒衫蜷在客厅沙发里,腿上盖着薄毯,怀里抱着煤球,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他没什么心思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小猫银白色的绒毛。
煤球似乎格外喜欢这种天气,总是贴着他,用自己温暖的体温驱散他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蒋晗飘忽的思绪被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紧接着管家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蒋总,今早刚到的燕窝,我让后厨炖好给您送来了。”
蒋晗用远程遥控器开了门,管家端着刚炖好的燕窝,脸上挂着得体谦卑的笑走了进来。
看着这位自他父母辈起在蒋家待了近二十年的老管家,蒋晗淡然收回目光,随口一应:“谢谢,放下吧。”
老管家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蒋晗怀里的猫,收回目光时又落回蒋晗不经意露在领口外的一小块肌肤上,上面全是刺目的红痕……
蒋晗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拉高了家居服领口,淡淡开口:“还有事?”
老管家笑容可掬,“您最近气色看着好了不少。”
蒋晗端起白瓷盏,冷冷应了一声:“嗯。”
“那就好。”老管家站在原地没走,脸上还挂着机械的笑容,又开口道:“那位K先生最近似乎总是来找您。”
蒋晗:“工作上的事。”
“这位K先生来路不明行踪诡秘,行事作风也有些乖张,蒋副董特意嘱咐过,让您多留个心眼,别被人抓了把柄,或者是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人带坏了身子,毕竟您年轻,被人拿捏……”
“陈叔。”蒋晗放下瓷盏发出一声碰撞声打断了老管家的话,“您在我家工作多久了?”
“蒋总,有,十九年了……”老管家一怔。
“十九年。”蒋晗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那应该很清楚,我最讨厌两件事。”
“一是别人过问我的私事,二是有人无故替我操心。”
他特意家中了“无故”二字。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老管家脸色微变,额角渗出细汗,却还是强笑道:
“蒋总您误会了,我也是担心您,毕竟那位K先生,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倒像是……”
管家顿了顿,“倒像是专门冲着您来的。”
蒋晗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他感到一阵反胃,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对这种无孔不入的试探和算计的本能厌恶,心里一阵阵发紧,身上的温度也冷了下来。
叔父的手伸得比他想的还要长,将近二十年的老管家,究竟是什么时候起被渗透的,蒋晗感觉一阵阵心凉。
一道白色闪电突然横插到了二人之间。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那团原本正趴在蒋晗腿上睡觉的小东西突然跃下,稳稳的落在了二人之间。
它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蒋晗身前,姿态优雅却暗藏杀机,冰蓝色的兽瞳一刻不错地死死钉在老管家身上。
老管家被这目光盯得心头莫名一紧,肉眼可见的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