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看起来不舒服,好像是硬撑着帮我治疗,我本来想问一句的,谁知道他竟然不理我。”
“跑得倒快。”
“煤球,那家伙脑子不正常,离他远一点,不要再自己跑出来了,听见了吗?他走了我会去接你的。”
蒋晗抱着猫走出卫生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床上凌乱的痕迹,沉默片刻,耳根莫名其妙染上一抹薄红,有点局促的抱着小猫转身出了卧室:
“我去喝点水先……”
银白色小猫在男人的怀里蜷缩起来,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几不可闻的呼出一口气。
K的这次暴力疏通虽然过程惨烈,但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的两天,蒋晗感觉身体状况很好,神清气爽的,连带着应对公司的烂摊子都有了几分底气。
然而,蒋振业那只老狐狸显然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
“蒋总,这是董事会刚发下来的紧急议案。”
李森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脸色难看,“关于收购海外那个深蓝能源的并购案,蒋副董联合了几位大股东,要求您必须在一周内拿下,否则就要启动对您执行能力的弹劾程序。”
什么鬼执行能力的弹劾程序,他们公司什么时候出台的这个程序,亏他叔父想得出来!
蒋晗心里不爽,翻开文件,指尖越收越紧。
深蓝能源,那个早已被业界判定为“有毒资产”的空壳公司,不仅负债累累,还劳务纠纷缠身,叔父这是摆明了要给他挖坑。
很明显,跳进去是死,不跳也是死。
当天下午的视频会议上,面对几位元老级股东咄咄逼人的质问,气氛一度拔剑弩张。
而蒋振业,看似笑容和煦却卑鄙至极,说的话做的事条条道道都是陷阱,有几个股东顺着他的话,甚至让蒋晗亲自到海外去处理这次并购案,而且为期还不短,大有把他支走一两个月的架势。
叔父一派的股东们言语间或明或暗的施压,质疑蒋晗的身体状况能否承受长途跋涉和高压谈判,更暗示他性格过于内敛,恐怕无法应付那种混乱激烈的场合。
蒋晗坐在主位,背脊挺直,脸色却比平时更白。
他不惧怕挑战,他只是不想在那种环境里与无数陌生面孔虚与委蛇,被审视被围攻,光是想象就让他胃部生理性痉挛,信息素隐隐乱窜。
他能处理最复杂的报表,能谋划最深远的商业战略,却对这种人性嘈杂的充满算计的纠缠,有着近乎本能的抗拒和不安。
他能感觉到那些向他投来的目光里有多少是期待他出丑,有多少是等着他崩溃。
冷汗沿着脊椎悄悄滑落,最后蒋晗只冷漠留下一句“我会处理”便草草结束了会议离开了公司。
晚饭后,蒋晗抱着小猫蜷在沙发里,紧悬的神经似乎也终于松懈下来一些,他把脸埋在小猫温暖的肚皮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平日里几乎无人得见的脆弱,怏怏的向小猫例行絮叨诉苦。
“煤球,他们都在逼我,我感觉自己很是没用啊……”
“明知道那是坑,却连怼回去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我终究孤军奋战,感觉就剩一口仙气儿吊着了,哎……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小猫只是安静的听着,冰蓝色的兽瞳里闪过一丝冷冰冰的光,它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脑袋蹭蒋晗的下巴,像是人类在思考时不经意的小动作,不过抱着它的人自然是没有察觉。
次日上午。
蒋晗刚到公司,手机就震了一下。
一封署名“K”的加密邮件,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个附件,外加一个简单粗暴的标题:
【傻子都能看懂的反杀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