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垂落,万千灯光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流动的星河,映着四周墙壁与支柱上的玉石浮雕越发璀璨。
侍者穿着笔挺的燕尾服穿行于人群中,托盘中的香槟、红酒点缀起觥筹交错、巧笑嫣然的热闹场面。
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许泽川已然成为人群的焦点,被与会的宾客簇拥在中心。
他身着手工定制的白色西装礼服,衣料细腻顺滑,织入银线暗纹,举手投足间有细碎光芒闪烁,将那张桀骜不羁的俊美脸庞衬得越发夺目。
“泽川,我听说你办这次宴会的目的,是想组个祈城的企业家联盟?”说话这人是一向跟许泽川玩得很好的白家大少爷。
许泽川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地应道:“是啊。”
“就这么简单?不是想通过这个企业家联盟,搞点大动作?”那人笑眯眯地调侃。
许泽川笑了一声,凑到他耳边,神秘地压低声音:“别急,待会你就知道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熟稔地碰了下酒杯,清脆的碰撞声淹没在笑谈中,许泽川回问:“你怎么有兴致来祈城?”
“特意来为你捧场。顺便……来看出好戏。”
许泽川挑了下眉。
两人话音刚落,便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声线在身后响起,“泽川,多日不见,你如今当真是春风得意啊。”
许泽川转过身,手中酒杯微微凝滞,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说话的施励,而是他身前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青年穿着一身华贵的黑色西装,只是仔细一瞧,便发现不是量身裁制,肩线过宽,裤腿冗长,并不十分合身。
黑发尽数被梳到脑后,用发蜡固定住,漏出光洁的额头,肤色是久病般的白皙,眼底似有淡淡青色,看上去倒也整洁干净。
只是发尾粗糙,发型简陋生硬,皮肤也干燥,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幅造型的敷衍了事。
施允珩被施励推着,来到众人面前,在人群三三两两的注目与窃窃私语下,施励笑着说:
“小珩,泽川是你的高中同学,你不是说不记得了吗,今天我特意带你过来,重新认识一下老朋友。”
许泽川盯着他看了两秒,上前一步,俯下身来,嗤笑了一声,道:“哟,这还是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施允珩吗?”
施励压着一抹直达眼底的笑,退后了一步,温和地说:“小珩,你和泽川好好聊。我也去那边跟几个老朋友叙叙旧。”
他松开了轮椅,朝某个方向扬了下手,便自然地隐入了人群,与旁边的人畅谈起来。
许泽川丝毫不顾及周围的窃窃私语,言语间尽是对眼前人的奚落:“你怎么沦落成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看,看看。”
他啧了两声,绕了轮椅走了两圈,矮下身,抓住施允珩的头发,硬生生迫使他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大半都是熟人,祈城就这么大,而施家在祈城家大业大。
眼前的男男女女,不是来自施氏集团的合作伙伴、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就是来自和施家有私交的家族子弟。
……
“看看你这副阴柔的样子,”许泽川掐着他的脸蛋,从头到脚地评价,“头发留这么长,脸这么尖,身上一块肌肉没有吧?你现在哪里像个男人?倒像是缺男人疼了。”
他语气不掩嘲讽,“怪不得虞愿会取消你们两个的婚约。”
许泽川的话音未落,周围的笑声已经不约而同地涌了起来,饱含着耻笑和嘲讽,一声声砸在施允珩的身上。
施允珩定定看着许泽川,沉默了半瞬,才轻声开口:
“所以,虞愿现在喜欢上你了吗?”
许泽川顿时被噎了一下,怒火丛生,他抓住施允珩的衣领,又气又恼,从齿间挤出声音:
“没有,不过早晚的事而已,用不着你来操心。”
许泽川冷笑着,“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