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励对所谓新兴产业不感兴趣,总觉得回报周期太长,无利可图。
因此,还未在生意场上和这人交过手。
未曾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里碰面。
“原来是陆总。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幸会幸会。”
陆遂向前倾身,主动与他握手。
“施董客气了。”
见他不失礼貌,施励还算满意。
陈怡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陆总,许董呢?怎么不见他。”
陆遂解释:“许董病了,让我替他出席订婚宴。”
陈怡难掩惊讶,下意识看向施励。
这订婚宴哪怕再敷衍,身为订婚的当事人自己不出面,反而让人代为参加,也真是闻所未闻。
陈怡心里嘀咕,但想到许江晟答应的十个亿,还是笑着说:“既然有陆总代为出席,想必也是一样的。”
入座后,双方寒暄几句。
交谈中,施励见他气质卓绝,谈吐不凡,心里忍不住赞叹几句。
“那么,”斟酌了一会儿,施励道,“许董答应我的事……”
陆遂不改其色:“许董和您的约定,自然还是作数。”
施励笑了,集团一把手突然变动,虽然未露疑云,但在股市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股价几乎腰折。
再加上这两年里大规模扩张,施氏如今现金流不多,这几个竞标的文旅项目,亟待现金流输血。
陆遂反问:“许董要的人,不知施董带来了吗?”
“那是自然,现在就在楼上套房。”施励说着,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不过,小侄子为了这次订婚宴,可是精心准备了一番。”
“许董没来,怕是浪费了他这番心意。”
陆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见底,神色难辨。
他语气不变,“不会浪费。”
施励撞上他的眸光,不禁扬了下眉,笑言:“那我就替我这小侄儿放心了。”
桌上交杯换盏,施励喝的痛快,面色很快红润起来。
陆遂隔空与他碰杯,面不改色地将一杯又一杯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
施励大声称赞道:“陆老弟酒量不错,下次约上许董,我们把酒畅谈一番。”
陈怡见施励醉的不轻,生怕他说错话,便将人半扶了起来,“让陆总见笑了。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
施励将酒杯扔到桌上,身子摇摇晃晃,满身酒气,手指指着楼上,笑着打趣:“时间是不早了,陆老弟赶紧上楼去,我给你准备了大礼,可不要错过。”
陈怡连忙捂住了他的嘴,难为情地朝陆遂点了点头,扶着施励离开了包厢。
陆遂站起身,目视两人离开,平静的目光逐渐变得晦暗不明。
指节用力压住施励席间递给他的房卡,小臂间隐隐有青筋浮现。
陆遂独身来到楼上,用房卡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静谧无声,光线暧昧,弥漫着浓郁的香薰味道。
他一步一步走到卧室前。
站在门口,停顿了几秒,而后缓缓推开了虚掩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