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时,陆遂已经将另一碗面条端了出来。
施允珩发现陆遂没有带隔热手套,而且是单手端的。
陆遂轻握着他的肩头,一起坐了下来。
施允珩的视线落在陆遂的手掌上。
“哥哥,你不怕烫吗?”
陆遂愣了下,淡声道:“不烫。”
施允珩抿了下唇,将陆遂的手掌抓到了眼前,仔细一瞧,握碗的地方有些发红,但不算明显。
“说谎。”
陆遂低笑一声,“没有说谎,真的不烫。”
施允珩半信半疑。他仔细打量着陆遂的掌心,以前没有太注意,只感觉触感有些粗糙,现在才发现,陆遂掌心和指节间生了很多茧子。
而且他的指骨格外粗大,只是指节太长,修饰了这种粗糙。
施允珩轻轻碰了碰他掌心的茧子,发硬,还很厚。
他接触过的人没一个手上会长这么厚的茧子,即使是常年坐办公室或是到处出差深入一线的,也不会这样。
只有面朝黄土地朝天,常年劳碌、干重活的农民,或是工人……
施允珩看得发愣。
陆遂撤了下手,没想到施允珩抓得很牢,动作幅度不大,并没有成功将手撤出来。
“是不是很丑?”陆遂哑声问。
施允珩怔了下,而后摇头,“不丑。”
“我是农民出身。”
施允珩有所耳闻。
“父亲在外务工,以前家里的农活,都是母亲和我在做。”
“只是等父亲有能力带我们走出老家的时候,母亲却过世了。”
陆遂一定吃了很多苦,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想来十分不易。
施允珩细细抚摸过那几道深浅不一的茧子。
“哥哥,苦难值得铭记,并不羞耻,也不高贵。今天的一切是你凭自己的能力挣来的,你要学会把握和享受。”
他将脱下来的手套放进陆遂掌心,而后抬起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陆遂的双眸。
“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
“不然,我也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