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医院的白色是天堂的颜色,但对于堂弛光来说,却是上辈子、乃至这辈子的梦魇。
“余安平——”
此刻的堂弛光看上去有些狼狈,为了寻找余安平四处奔跑、在片场化妆师手下塑造的俊朗也因汗水的出现而毁了一大半。如果不是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不会有人认出眼前这个慌张的男人是波利影帝堂弛光。
“你为什么会来?”
余安平一扭头,便看见堂弛光气喘吁吁地朝她跑来,眼神里似乎还充斥着惊恐,已经难掩的慌张。
“你做检查了吗?”
堂弛光艰难地喘了一口气,但心脏却还是不受控地砰砰乱跳。
“做了,正等结果呢。”
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却隐约知道堂弛光为什么会赶过来。
“那你……”
堂弛光意识到有些事情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只好把后半截的话给咽了回去,随后选择了另外一个说法,“那个,能不能让我和余安平单独谈一下。”
一旁的许灵看了看余安平,忍不住在心里猜测两人的关系。她记得余安平跟堂弛光好像关系不大好,可是现在看堂弛光这个样子,又好像不是媒体上说的那样。
“许灵、敏姐,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他单独谈一谈。”
余安平这个时候倒是庆幸这里是私人医院,不然堂弛光估计也找不到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来谈事情。
“有话赶紧说,说完赶紧走,免得被记者拍到,到时候又得花钱做公关。”
等人都走光了,余安平也懒得再和堂弛光维持表面的客气。
“你找的这家医院,靠谱吗?”
堂弛光斟酌再三,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只好随便找了一个话题。
“跟你有关系吗?”
余安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看堂弛光这副犹豫的模样,甚至都有些怀疑以前跟她谈恋爱的那个堂弛光是不是外星人?怎么就过了那么几年,这人的性格变化就这么大呢?
“我跟你说一个事情。”
堂弛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从刚刚就攥在手上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
余安平看着桌上那个长方形的盒子,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次性注射器,黄礼彬给我的。”
“还真是一家人,想出来的法子都是一样的。”余安平一下子就听明白了,随后又打量了一眼堂弛光问道,“那你又为什么答应帮他?”
堂弛光可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被人威胁的,上辈子秦叙没少拿她和堂弛光的恋情说事儿,但堂弛光那边几乎从不动容,哪怕是后来这件事上了热搜,可还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堂弛光的人花钱撤了下来,就连粉丝群里也没有一点水花。
要不是后来证实泼硫酸的人是堂弛光的粉丝,就连余安平都要相信自己和堂弛光压根就没谈过恋爱了。
“我没答应帮他。”
堂弛光看着眼前健康的余安平,似乎想透过她的眼睛,告诉上辈子的余安平,他真的没有答应黄家,更没有答应黄礼芸,放任黄家去完成那桩人命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