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有人跟她一样的,如果这个世界不止她余安平一个异端,那么当这个世界彻底偏离轨道之后,是不是她就不会被抹掉存在?或者说,是这个世界本身出了差错,错的从来都不是她?
“余安平,我现在是在跟你谈黄礼芸骨髓的事情,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堂弛光被余安平云淡风轻的态度激怒,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担心?我要是不担心,用得着防黄家人跟防贼似的,现在还要专程换一家医院做检查?堂弛光,你既然跟我一样是重活一世的人,那就应该知道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现在黄宏亮因为西恋容的事情已经快自身难保了,黄家的权势也不如上辈子那样……”
“所以你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取到我的血样,准备用怀柔政策,求我去救黄礼芸吗?”
余安平拿起桌上的那个盒子,狠狠朝堂弛光的方向砸去。
“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我之所有做这么多事情,就是想看着黄礼芸去死,一直被病痛折磨致死。她上辈子欠我的,就该用这辈子来还,因为她该死!”
余安平气得浑身发抖,就连刚刚愈合的伤口都因为刚刚的动作而隐约裂开。可此刻的余安平却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看着眼前这个昔日的情人,忽然开始质疑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垃圾?
“堂弛光,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来求我给黄礼芸捐骨髓的人。陈香琴至少还是我妈,她至少给了我一条命。你呢?你是害死我的凶手之一,你是黄礼芸的帮凶!”
“我当时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条短信?我求你来救我,求你看在以前那点情分,来医院救我。可你给我的回应是什么呢?没有,什么都没有。堂弛光,你有没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梦见过我来跟你索命?”
“你现在来求我给黄礼芸捐骨髓,你还是个人吗?”
余安平抹掉脸上的泪水,指着大门对堂弛光说了最后一句话。
“给我滚,我以后不想在除了剧组之外的其他地方再看见你。”
“安平……”
堂弛光看着已经几近崩溃的余安平,很想为自己辩解,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余安平说的一切似乎都是真的。
他的确没有接余安平的电话、也没有回余安平的短信,哪怕是因为听信了顾斐的那些话,但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对余安平缺乏信任,仍旧以为这是余安平用来骗他的把戏。
连真话和假话都分不清,他的确没有资格,不管是劝说余安平去救黄礼芸,还是其他的事情,他都没有资格。
“你要是真有点良心、真觉得对我愧疚,就该随便找个血样去给黄礼彬交差。”
长久以来、一直压抑在内心的情绪被彻底发泄了出来,此刻的余安平冷静得有些吓人。
“黄礼彬能用我和你的事情威胁你,我也可以照葫芦画瓢,拿你那个疯子粉丝林娟的事情威胁你。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哪怕林娟跟你毫无干系,我也能让你声名扫地。”
她终究还是跟堂弛光撕破了脸,甚至做好了一辈子跟对方、以及对方那群粉丝斗到底的决心。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是能阻止余安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