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青年刚才的紧张一扫而光,滔滔不绝地说起来:“我叫杨周,因为我爸姓杨,我妈姓周,所以他们就特别节省地把我的名字用他们的姓组合起来。听说苏经理老婆死了,还是结婚那天,我妈说这样的男人克老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还有,今天早上来了个警察,进来就找苏经理,还问他,什么秦,”
江成忍住心里的厌恶提示说:“秦琴。”杨周点点头,“对,就是这个名字,问他,秦琴死了是不是跟他有关,苏经理就说没有,然后两个人在办公室就吵起来了,过了一会,那个警察急急忙忙就走了,然后苏经理就跳楼了。我觉得啊,肯定是那个警察逼迫苏经理跳楼的。那个人就是警察里的败类,杀人犯!”
小陈在一边握紧了拳头。钱欣握了一下小陈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冷静。
杨周还准备喋喋不休地说他的推理,江成打断他,伸出手说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您的配合。您提供的信息对我们很有用。”
杨周委屈地闭上了嘴巴。正准备走的时候,杨周又转头问:“那个警察你们有没有抓起来啊?我觉得他很有问题,听他说的那话,我觉得他跟苏经理的老婆肯定有关系。”
小陈没忍住心里的怒气狠狠地说了一句:“他已经疯了,你还希望怎么样?”
杨周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但是眼神里却流露出了窃喜。
江成心里一沉,在这个舆论开放的时代,事情恐怕会向着越来越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小陈刚才的话确实鲁莽了一些,不过从心底说,这也确实是人之常情。
钱欣只能在一边唉声叹气。
果不其然,当天本市论坛上就出现了相关帖子,添油加醋地将这件事描述了一遍,将林广和秦琴以及苏易之间的爱恨情仇说的十分不堪,插足等一系列词汇都出现在帖子中,而帖子的浏览量居然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就飙升到一万多。
江成现在也只有唉声叹气的份了,明天早上第一个电话里应该就会是他们的卢局长暴跳如雷的吼叫声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案子还是要尽快地破。
江成把所有被放在物证袋里的物证在桌子上一字展开,因为苏易的手机已经在苏易坠楼的时候摔坏,为了防止漏掉什么重要信息,江成让小陈拿了一个手机,把苏易的手机卡装了进去,等待着来电,从下午到晚上也确实来了几个电话,但是都是苏易工作上接触的人,知道苏易坠楼已死的消息之后都很震惊,不痛不痒地说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江成也暂时没得到比较重要的信息。
江成准备去休息一会,就把电话交给小陈,虽然他知道一般后半夜不会有什么电话来的。
走到专程为林广腾出的居住办公室里,江成看到小陈正在细心地给林广换衣服。林广仍然一脸傻笑,他现在就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般,没有任何的分辨能力。当林广抱住小陈的头并亲了一口的时候,小陈的眼泪瞬间就流淌了下来。
江成背过身去擦了一下眼睛,在战斗第一线,时常会遇到各种难以捉摸的事情,各种想象不到的意外也时有发生,如果可以,江成甚至希望这些孩子没有选择现在的职业。
江成把手机递给小陈,简单交代了一下,准备去稍微休息一会。
刚踏出门,手机响了,发出声响的却并不是林广或者小陈的手机,而正是江成递给小陈的那一只——苏易的手机。
小陈眼疾手快,立马拿了起来。来电显示上却是让大家都心惊肉跳的两个字:秦琴!
小陈的手在发抖,江成强压着心里的疑惑按下了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