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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红颜陨落1（第1页）

第7章红颜陨落（1）

李奇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戏谑：“那家伙和我差不多时间进的公安局，我们那个时候大部分都是从警校出来的，所以自然更遵守纪律，但是他不是，对于遵守规则可能就会松懈一点。再说了，那个时代的大学生，本身就接受了更多新潮的东西，所以这个新潮人类有一天做了一个让局长快气疯了的事。”

江成看李奇奇的表情，觉得应该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没想到李奇奇说：“那个家伙居然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五颜六色而且还在局里到处炫耀。”

李奇奇忍住笑，顿了顿继续说：“很明显，局长看到这样的情况立刻问了他，结果那个家伙说他的发型才是潮流。不料当天下午，就开了全局干警大会。”

江成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饶有兴趣地问：“那会上是狠狠地批评了章科吗？”

李奇奇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点燃以后吐出一口烟气，回忆着那个场景说：“那倒没有，但是局长自己买了个剃头的推子，在会上把老萝卜的彩色头发给剃了！这还不算完，局长特地给他那头发留了中心的那一撮，然后一边剃一边恨恨地问，新新人类是吧，今天老子就告诉你什么叫新新纪律！”

听到李奇奇的描述，江成哈哈大笑着问：“那后来呢，章科是不是洗心革面，从此退出潮流的江湖？”

李奇奇眉飞色舞地描述着：“等他的头发只剩头顶那一撮的时候，他才告诉局长，他的头发上五颜六色的是发蜡，一洗就掉的那种，那个年代刚开始流行。”

江成摇摇头，“啧啧”了两声：“所以现在已经有秃头趋势的章科回想起那一头浓密的头发时，肯定觉得无比惋惜。”

李奇奇撇了撇嘴：“谁说不是呢，我现在也挺想念我年轻时那一头浓密的头发的。”

看了看江成，李奇奇调侃着他：“没事，咱们总要走上同样的道路的。”

江成避开了这个让人心酸的话题：“那章科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说他的头发上五颜六色的是发蜡，一直等到局长给他推完了才说？”

李奇奇弹了一下烟灰：“换成谁处在当时那种情况都吓傻了，两个副局长按着他，他想跑也跑不了，再说了谁能想到局长开这个大会是为了给他剃头发呢？后来，局长剃完了以后说，这发型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一样，他的外号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李奇奇很中肯地说：“其实对于老萝卜，局长是十分喜欢的，他穿着正装的时候气质儒雅，而且文笔好，头脑也灵活，经常是被当做兰山公安局的门面担当的，所以让他去做宣教非常合适，毕竟他那个小身板出现场也不合适。”

江成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还不喜欢锻炼。”

两人一起大笑了起来，果然一说到共同知道的趣事，根本停不下来。

发现话题偏离的有点远了，江成把话题拉回来了，说：“李法官，你看，我都忘记问正事了，你们当时审讯周路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李奇奇手中的烟已经燃毕，他又点了一根烟，慢慢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审讯的时候……异常的情况……”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好一会儿，李奇奇手中的烟都已经燃烧到一半的时候，李奇奇说：“没什么特别异常的情况，就是周路的表现让我觉得有点惊讶。”

江成问：“惊讶？你们审问的时候，周路是什么表现？”

李奇奇斟酌了一下回答江成：“按常理说，一个不是专业杀手的人，在做出这样的恶性案件之后，在审讯的时候至少应该有紧张，害怕等情绪，但是他的表现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平常地上了一节课，然后在课上背了一段书一样。”

江成反问：“背了一段书？”李奇奇点点头：“当时我也觉得有一点不对劲，但是他对于整个杀人的过程描述的与我们的侦查的结果没有丝毫不符合的地方，证据链也十分完善，所以他杀人的事实应该是无异议的，总体来说，这个案件并不复杂。”

江成若有所思。按照李奇奇说的这种情况，杀人之后还在受害者伤口处吸血，然后冷血看着受害者死去，周路应该是一个心理素质非常好的人，而拥有这种心理素质的人在平常的生活中也应该也有所表现。

江成问：“李法官，那你们当时在调查周路的时候，他的家人朋友等有没有说到他平时的生活中就是这样一个心理素质极好的人呢？”

李奇奇缓慢地摇摇头，眼神有点迷惑：“我们在侦查阶段确实走访了他的亲戚朋友同学甚至以前教过他的老师，但是他们对于周路的描述与我们见到的周路是迥异的两个人。”

江成试探性地问：“在他们的描述中，周路应该是个不爱与人多话的性格是吗？”

李奇奇“嗯”了一声，捻灭了烟头：“没错，他们都反应周路敏感，内向，甚至在校期间几乎不与女生说话，周路的同学听说周路杀死了相恋五年的女朋友，他们的反应不是周路多么凶残，而是周路居然能有一个相恋五年的女友。因为他们都认为，依照周路的个性，压根不会有女朋友。”

江成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他的脑子里想的是钱欣曾经说过的话：“越是敏感内向的人，如果走向恶的极端，就越是可怕，就像是压抑的火苗一旦被撩拨，会变成燎原之势。”

钱欣的话很合适地被放在了周路的身上。李奇奇起身给江成的杯子又添了一些热水，重新递给江成：“江警官，你今天过来就只是问这个案子的吗？”

江成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这次的案件确实有点不一样，因为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死亡的那个人是意外溺水身亡，并没有凶手，可是有人却挑衅警方，寄信说他就是凶手。”

李奇奇抚掌“哦”了一声，问：“你说的是不是前几天在兰花公园有人溺亡的那件事？”

江成哀叹了一下：“这个案件很古怪。”

李奇奇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有什么古怪的？喝醉酒逛公园掉到水里淹死了，很正常。为了挑衅寄信给警方，说自己是凶手，相信我，有些犯二的小青年也会干这种混蛋事的，毕竟有些人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搞一个恶作剧。”

江成心里知道这个幽灵寄信绝不可能是李奇奇口中说的犯糊涂的小青年作恶作剧，但是还是放弃了和盘托出的想法：“是这样的，不管是不是小青年犯二，总之不能掉以轻心，暂时这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发了那些邮件，我现在掌握的只有他寄给我的信上的三枚指纹，我怕会存在有人想报复当年办案的警察的可能性，所以我来主要是跟你说一下这个情况，在案子结束前，一定要保护好自身安全，如果有必要，我派两个小伙子过来保护你的安全。”

李奇奇笑着摆摆手拒绝了：“我认为这个人要报复我的可能性不大，这个案子都过去这么些年了，如果要报复的话不应该会等待这么长时间的，再说了，如果真的要报复，你说的那三枚指纹隶属的案件应该都是我一个人办的案子，不可能会是三个警察办的三个案件，这样报复起来难度也太大了，成功率也低。对了，江警官，这三个案子是在同一年发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