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带着托盘走下了楼梯。江成没有客气,把碟子里的点心一扫而光。
回到局里,江成第一时间就去了汪铭办公室。江成小心翼翼地把几盒包装精致的点心放在汪铭的办公桌上,等着汪铭开口。
汪铭狐疑地拿起了一块点心仔细地看了看,问:“你去找那个臭小子了?”
江成没有隐瞒,“嗯”了一下准备迎接汪铭的狂风暴雨,顺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一天到晚叫臭小子,臭小子,别人又不是没有名字。”
却没想到,汪铭压根没有理江成的牢骚,情绪复杂地吃掉了那块点心,长叹了一口气:“这孩子,一直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
江成想起来马扬给自己两盒的两盒药,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递给汪铭:“马师兄说,让您按时吃饭,这是他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治您胃病的特效药,让您务必收下。”
汪铭看了看盒子,眼皮不自觉地抖了两下,顺手把药放进了抽屉,淡淡地问:“你小子去找他干什么?是一起讨论我这个老头子如何不讲道理吗?”
江成只得实话实话:“一个陈年案件的事,那个案件当时的侦办人是马师兄。”
汪铭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皱了皱眉:“什么案件?”“王笑正杀害好友卢之路的案件。”听到这里,汪铭突然站了起来,热茶也泼到了汪铭的裤子上,可是他并不在意:“什么?”
江成有点不太理解汪铭的反应如此之大,满脸迷茫地重复了一遍:“王笑正杀害好友卢之路的案件,当时案件的侦办人就是马扬师兄。”
汪铭的脸色不太好看,在办公室踱起了步,自言自语:“怎么回事,这么些年了,怎么还有人会提起这个案件?”
汪铭的反常让江成觉得颇为怪异,对于江成来说,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汪铭才是那个他熟悉的师父,而今天的如此焦灼不安的师父他从未见过。
江成忍不住开口:“师父,到底怎么回事?”汪铭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应该知道马扬那小子是因为什么离开刑警队伍的吧?”
江成有点迷惑不解地看着汪铭,不知道汪铭怎么会主动说起来这件事,不过怕触到汪铭的雷区,江成还是违心地摆出完全不知道的表情:“这个我不知道。”
汪铭被江成的表情逗笑了:“你小子好奇心这么旺盛,我不说你怎么可能不通过其他渠道去了解?不过,口风紧是好事。”
在汪铭看穿自己的眼神下,江成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了解到的消息说马师兄是在某个案件中为一些人开了后门,所以才离开了这个行业,不仅如此,还因为这件事进了号子。”
等江成小心翼翼地说完,汪铭哀叹着看向了窗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我倒宁愿是大家说的这样,起码我也可以不用背着这么多年的负担就这样过着了。”
江成正等着汪铭的后话,汪铭却从江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自顾自地点上抽了起来。
汪铭晃了晃手中的烟苦口婆心地教训着:“你小子少抽点,这玩意对身体不好,伤害肺。”江成一把夺过汪铭手中的烟:“师父,您也是。”
汪铭笑了,顺手又从江成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不过却没有点燃:“马扬那小子跟你说了这个案件多少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