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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曙光顿熄2（第1页）

第32章曙光顿熄（2）

这边的江成到了顾老爷子家，才发现只有顾老爷子的爱人顾奶奶在家。

顾奶奶是个颇为优雅的女人，即使已经上了年纪，岁月也没有在她的身上刻下难看的印记。顾老爷子和顾奶奶的家不算大，可是小小的院子里到处都是舒心的绿色。

江成探着头叫了一句：“顾奶奶，老爷子呢？”

顾奶奶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下江成，认出来是曾经跟着汪铭来过这里的小警察，忙不迭地招呼着：“是小江啊，来来来，坐会。”

顾奶奶端着一杯水放在了江成面前的石桌上，笑眯眯地说：“你顾爷爷这个时间点都不在家，去社区当志愿者去呐。”

江成正好也渴了，仰头将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老爷子不在家休息休息，怎么想起来去当志愿者了？”

顾奶奶虽然是嗔怪的语气，但却有一股掩饰不住的自豪：“老顾他呀，当了一辈子刑警，闲不下来，到退休了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就天天琢磨着去社区宣传宣传防骗，教孩子们怎么保护自身安全这些事，平常不宣传的时候就帮助帮助社区那些生活不便的老人。”

顾奶奶手中提着浇花的水壶又对着娇艳的花儿喷了一些水，挂上水珠的花儿更显透亮，埋怨着：“老顾老顾，老了还不顾家，年轻的时候天天忙着他那些案子，把我们娘俩扔到一边，老了退休了还闲不住要出去献爱心，哎，你说这老头子啊……”

江成刚想说什么，门口却突然传来浑厚的声音：“怎么了，老太婆，你这是对我有多不满意啊，当着孩子的面说我的坏话。”

江成立刻上前去接过顾老爷子手中拎着的菜，乖巧地叫了句：“老爷子好。”

顾庆国斜着眼看了一下江成：“怎么就你一人来了，你师父呢？”江成挠着头“嘿嘿”笑了一下：“师父他最近忙，所以特地派我买了点东西来看看您。”

听完江成的话，顾庆国从鼻子里发出冷哼：“我看你师父是压根不想见我这个老头子了吧。”

江成赔着笑替汪铭解释：“不是的，不是您想的那样，师父他说了只要得空就会过来的。”

在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面前撒谎，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江成在心里给自己擦了一把汗。

好在顾庆国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下去。

顾庆国让江成把菜递给顾奶奶，换了一双舒服的拖鞋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呷了一口茶：“说吧，又是有什么案件来问我这个老家伙？”

江成心中忍不住感叹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佩服归佩服，呈现在江成脸上的表情还是有点讪讪的。

顾庆国看江成的脸有点红，直接开门见山：“大男子汉别不好意思了，说吧，到底是什么案件需要问我的？”

江成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简短地说：“老爷子，我想问的是当年您侦办的秦木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邱万生的那起案件。”

顾庆国眉头紧锁：“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案件？这起案件比较简单，也没什么很特别的地方。”

听到顾庆国的回答，江成有一瞬间的错愕，比较简单？没什么很特别的地方？该不会是老爷子记错了吧？

江成满脸都是焦急的期待：“老爷子，您仔细回想一下您当时侦办案件的过程，有没有哪些地方让你觉得很怪异？或者什么不同寻常的案发现场？”

老爷子嘴里念叨着：“不同寻常的案发现场……”抬头望着天空仔细回想着。

顾奶奶笑眯眯地端着一盘水果和两杯茶放在了石桌上，顺便拿走了江成面前的水，招呼着江成：“小江啊，你顾爷爷今天买了菜，中午就在这儿吃吧，反正我们老两口平常吃的也少，今天你来了，正好可以陪你顾爷爷喝两杯，一般我都不让他喝酒，他都快馋死了。”

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成哪还能不点头答应，顾庆国看了一眼顾奶奶，摆摆手：“老太婆，别总是在孩子面前揭我的短嘛，我这和孩子讨论案件呢，哎呀，你看看你这么一说，都把我的思路打断了。”

顾奶奶仍旧笑眯眯的，假意不满地说：“好好好，反正你一提起案子的事情，就魂都扑上去了，行，我不打扰你，你好好和小江聊吧。”

看着顾奶奶温和的双眼，江成咧开嘴满怀歉意地笑笑，顾奶奶摇摇头，端着江成的水杯去了厨房忙活着。

顾庆国开口了：“我想想啊，那起案件的发生时间是在夜里三点半左右，第二天早上大约七点半的时候有人报案在河边的草地上发现一辆熄火的出租车和死亡的出租车司机邱万生，我和你师父赶到现场之后，在出租车上发现了比较清晰的脚印，不过那时候不像现在的出租车每辆都有监控记录，所以调查起来也确实花了一点时间。”

顿了一下，顾庆国继续说：“不过案件的进展也算顺利，我们首先就排查了那天晚上乘坐的乘客，还没调查完毕呢，秦木的爸爸就把秦木带到了公安局，气冲冲地告诉我们说秦木犯了罪，我们核对了秦木和落在出租车上的脚印，指纹等，也都符合，所以说这个案子的解决还是很顺利的。”

江成唏嘘着：“这秦木的爸爸也是大义灭亲呀。”顾庆国捧起茶杯：“其实他爸爸也没有办法，秦木的爸爸是出了名的老实和正义，在工作的工厂里口碑一直很好，他知道儿子犯了这么大的事是隐瞒不了的，我们迟早会查到他儿子身上的，也许先让他投案自首也许有什么转机。”

江成瘪了瘪嘴：“可是没想到这样老实和正义的人却教出来这样的儿子。”

顾庆国也叹了叹：“估计是秦木的妈妈比较娇惯儿子，他爸爸又疏于管教，所以孩子才走上了不归路。当时在公安局的时候，秦木的爸爸说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儿子的命，后来被你师父劝走了，做了这样的错事就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这是没办法改变的。至于你说案发现场的情况……”

看着江成热切的期待，顾庆国还是浇下了一盆冷水：“案发现场没有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东西，案发时间是前一天的夜里三点多，秦木抢劫杀害邱万生之后就逃逸了，没有你说的怪异的地方，从警那么多年，现场合不合常理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江成心中燃起的那点希望之光瞬间就熄灭了，难不成“幽灵”只是为了耍着他玩？可是明明前两个指纹所涉及的案件都有不合常理的地方，偏偏到了这个指纹一切都又合乎常理了呢？

江成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不死心地问：“老爷子，那秦木为什么要去杀害邱万生呢？”

顾庆国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说起来，秦木应该是属于冲动杀人，案发当天，秦木和几个狐朋狗友在小饭店里吃饭喝酒，但是因为出言不逊就和隔壁桌的客人打了起来，饭店老板怕拦不住就报警了，不过秦木就和朋友们得知饭店老板报警之后迅速离开了饭店，拦了邱万生驾驶的出租车离开，这件事我们事后也找饭店老板和接警的派出所了解过，确实和秦木描述的一致。”

顾老爷子尽量详细地向江成介绍当时的案情：“后来，其他人都下车了，只剩下秦木一人还坐在邱万生的车上，秦木说当时邱万生讥笑他，说他是个不入流的小混混，秦木十分生气，又看到车上放着钱，于是当出租车开到护城河边的草地附近时，脑子一热就用水果刀捅伤了邱万生，但是因为有一刀刺得太深，造成了邱万生失血过多而死。案件发生之后，秦木也吓傻了，抓了大概二十块钱就慌乱离开了现场。”

江成急忙问：“在案发之前，秦木和邱万生不认识吗？秦木是不是属于性格内向，在周围人的眼中属于完全不会和这种事沾边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