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成,陈智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句“江队”,埋下头继续埋头苦吃。江成叫出来陈智问:“你吃饱了没?”
陈智不知道江成什么意思,点点头又摇摇头,江成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陈智:“你先吃,吃完了以后帮我带包烟到我办公室,我有点事让你查一下。”
陈智咽下了嘴里的饭,回到办公室扒拉完最后几口,一溜烟买完烟就去了江成的办公室。
江成把椅子拉开,让陈智坐下,指着笔记本上林露的名字:“还记得第三个指纹的主人吗?秦木抢劫杀害出租车司机邱万生的那个案件中的秦木?”
陈智看了一眼林露的名字,莫名其妙:“这跟叫林露的有什么关系?”
江成解释着:“我今天上午去找了当时侦办案件的老警察,知道了一件事,秦木和这个叫林露的女孩当时一起在工厂打工,因为林露未婚先孕,所以应该是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林露的父母不同意林露嫁给这个品行不好的秦木,而且秦木也不太想负责,两人最后没有成家,在秦木被执行枪决以后,林露也失踪了,至今都下落不明。”
陈智忍不住感慨着:“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林露的父母真是为林露考虑,害怕女儿以后不幸福。”
江成从鼻子哼出声:“他们不让林露和秦木结婚的原因是因为嫌弃秦木家庭条件不好,不能用女儿换彩礼给大儿子结婚,我去过林露家了,她家庭条件很差,而现在她父母还有一个六岁,一个七岁的两个小孩。”
陈智惊讶地“啊”了一下:“那也就是说,加上林露,她父母总共有四个小孩啊?”
江成点点头:“没错,大儿子已经结婚了,现在在家附近的一个工厂烧锅炉,租房在外住。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林露失踪了,她父母不仅没有去找过,甚至连过问都没有,完全就像是没有这个女儿一样。”
江成思索着,盯着笔记本上林露的名字:“在谈话中我觉得,林露的父亲是隐瞒了一些事情,他无意中说林露换了一点钱,我怀疑他应该是知道林露的下落或者就是用林露去做了什么交易。”
抬起头看着陈智,江成回过神:“对了,你那边发出去的协查通报有没有收到什么反馈?”
陈智说“等等”就打开门冲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张纸,递给江成:“给,江队,有结果了。距离我们不远的隔壁市的南城县和西江县找到了这两具无名男尸的身份信息,只是他们两人的身份信息都是伪造的。”
江成仔细看完了报告:“不奇怪,就是因为身份信息是伪造的,所以才会出现我们查半天查不到的结果。我猜想两人很有可能之前也是兰山市人,是为了躲避什么去了南城县和西江县。这样,你跟那边说一下案件的大致情况,让他们查一下他们的居住地址和工作家庭关系,务必把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信息搞清楚,我们这边就先调查一下林露的情况。”
陈智有点不太理解江成的安排:“为什么查林露的情况?指纹的主人不应该是秦木吗?”
江成望着陈智似乎在斟酌着什么:“秦木抢劫杀害邱万生的案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现在唯一有问题的是林露的失踪,所以查一下林露的活动与社会关系比较重要。你去查一下林露之前活动的社会关系,查到什么及时跟我联系,我待会再去一趟兰花公园。”
陈智应了正准备走,江成叫住他,满脸的慎重:“案子的调查进展情况暂时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千万记住。”
陈智虽然不理解江成的意思,但是看着江成十分谨慎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等陈智走了以后,江成坐下来,开始从头梳理这个案子。现在看来,事情要稍微清朗一些了。真相,应该也不太远了吧?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隔壁市查出那两具溺亡在兰花公园的无名男尸,等陈智查到林露的下落,等……
电话铃声响了。
江成接了起来,正要开口说“马师兄,你出差……”的时候就听到冷冷的一声:“江警官,别来无恙。”
江成握着电话的手捏紧了:“幽灵。”电话的对面愉快地“哈哈”了起来:“江警官看来很是想念我啊,就是不知道江警官是不是已经找到那两个男人的身份了?”
江成的另外一只手握成了拳头:“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了,说不定我们下一次见面就会在公安局了。”
“幽灵”吃吃地笑了出来:“我倒是挺期待那一天的,不过首先你也得知道我是谁才行。”
江成正准备挂掉电话,“幽灵”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还是想不出来的话,明天我会再给你一个提示,江警官,不得不说,你这探案能力是越来越下降了呀,我劝你有时间应该补补脑子。”
“幽灵”挂掉了电话。
江成气不打一处来,无端被一个不知身份的人这样挑衅和嘲笑,任谁都憋不住心里的那股气,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追查的嫌疑犯。
江成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发泄着堵在心中的那股气愤。正在气头上的江成没想到手机和电话同一时间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