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丽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了个电话:“财务室吗?把我们这三年公司账目的交易流水全部打出来送到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方丽重新坐回接待沙发:“我让财务那边把我们公司这两年所有的交易流水全部打出来,这样你们也方便看,希望警官早点破案。”
不消五分钟,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姑娘递了一叠厚厚的流水账给江成,迅速离开办公室。
江成粗略翻看了一下,颇有礼貌地问:“这份资料我可以带走吗?”
方丽轻轻搓了搓手,仍旧是温和的笑容:“请随意。”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江成突然问方丽:“对了,南江市市长付为民在兰山中院受审时说自己是冤枉的,不知道作为南江市普通市民的你,对这件事是什么个看法?”
方丽明显有点不知所措:“啊……这个……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冤枉的,我们只是小老百姓……”
江成没有继续问下去,把号码写在从笔录本上撕下来的一张纸上,递给方丽:“我不负责兰山中院的执行案件,但是如果有吴清水的消息,麻烦打我的电话,我们也希望尽快破案。”
方丽把纸片压在办公桌的笔筒下,客气地送江成和小陈出门。
等江成和小陈离开园区,方丽返回办公室,把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撕的粉碎,然后叫来刚才那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咬牙切齿地说:“打电话给老太爷,就说兰山来的警察已经到我这来过了,让大家把该擦的屁股都擦干净。”
回到车上的江成看着门口竖立着的大牌子,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的确够丑的。”
小陈很高兴江成终于和自己意见统一了,拍打着方向盘:“对吧,我就说那个牛丑的很有特点,特别的丑。”
江成没接小陈这个话茬,半晌才问:“你对方丽的印象怎么样?”
优雅漂亮?雷厉风行?还是也算是个苦命的女人?有钱却拴不住男人的心?
过了好半天小陈摇摇头:“不太好形容,不过她给我的感觉是个蛮厉害的角色。”
江成拍拍小陈的肩膀:“眼力见长啊。”
把那叠流水账拿在手上,江成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女人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人畜无害,一个傻白甜女人根本没可能独自撑起来这么大一个企业。
她和吴清水之间有没有感情另外论,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吴清水在外面彩旗飘飘,而她为了好看的面子一再选择忍气吞声不离婚的话,只有一个理由,他们之间存在深度的利益捆绑,离婚的话得不偿失。
能这么迅速把流水账交到江成的手上,说明这份材料是早已准备好了的,就等着他们来取。
这份材料能这么放心交到自己的手上,说明他们自信江成通过这份流水账查不出来任何东西。
先是兰山中院开庭现场直播出事故,再是执行法官出了事,现在是对方已经预测到自己这方的行动,江成不禁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有人计算到,这个在幕后布局之人到底是个什么样恐怖的人?
或者更为糟糕的是,对方根本有恃无恐,自信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办案这么多年,江成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