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蛛丝马迹(1)
对方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方丽尖利的声音:“麻烦你下次叫人做事的话把你那一屁股的屎给擦擦干净,别总是等着老娘给你擦。”
电话这端的男人不耐烦地打断了方丽:“知道了,知道了,事真多。”
挂断电话以后,男人对着电话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泼妇”,继续倒头睡觉。
挂断电话的江成心里很烦乱,整个案情中处处都透着不对劲,但是真要说哪里不对劲,一切似乎又顺理成章。
付为民在法庭上说苏吾正索贿和兰山中院的警车失踪难道并无关系?一切只不过是发生在同一天的巧合?
小陈在旁边看着江成不住地拿指关节敲着自己的脑袋,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江成看着小陈说:“你先回办公室吧,我一个人想想。”
小陈吐了一下舌头准备走,江成想起来从方丽那里拿回来的流水账,问小陈:“对了,你把流水账留下来,我等会来看看。”
小陈摸了一下身上,不好意思地冲江成笑了笑:“我丢车上了,我去拿。”
江成摆摆手:“算了,我自己去拿吧,正好出去洗把脸。”
出去拿完流水账再回到办公室的江成,看着为民食品有限公司的转账流水,终于知道一开始自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是源自何处了……
那和方丽通过话的男人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想起刚才方丽气势冲冲的话,回拨过去,开口就让人十分不舒服:“你刚才说我找人办事擦屁股没擦干净,怎么着,你尾巴给人揪了吗?”
方丽冷哼:“我看你那尾巴是迟早要给人揪掉,刚从哪个小妖精的**下来的?脑子还没清醒就别在这拿你装大粪的脑子跟我说话了。”
男人听出方丽的语气的确不像是开玩笑,停顿了一下软化了语气:“是谁查出来什么了?”
方丽又是冷哼:“兰山市公安局一个叫江成的警察查到那辆警车被套牌了,刚才已经查到我这儿了,要不是我把事情瞒过去,过不了多久你就进去陪付为民吧,吴清水,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藏好你的脑袋和屁股,不然看看那东西还能放你肩膀上几天。”
吴清水压根不在乎方丽的挖苦:“以前那个叫沈平的不也被付为民搞下去了吗,这什么江成,大不了就让老太爷再出一次手,有什么好怕的。”
方丽揶揄着吴清水:“老吴,你的脑子和屁股是不是装反了?几年前是检察院的,顺带打压了个警察,这次又对法院的下手,你们是不是打算把公检法的全部得罪光才满意?我告诉你,要是付为民把事情抖出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吴清水也反击着方丽:“那你可别忘记了,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都死,你也别想活,所以,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老太爷那边自然有人说话。”
方丽没再继续和吴清水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只是骂了句粗话以后直接挂断电话,窝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思考着什么。
这个江成给方丽的感觉很不好,从某个方面来看有点像当年的沈平,但是比起当年咄咄逼人的沈平似乎更懂得以退为进,这样的人会是个定时炸弹。
但是……方丽给自己找了个心理安慰,当年风头无二的沈平也差点身败名裂,这个小小的江成能翻出来什么风浪?
不过这两年连老太爷都收敛了不少,也警告过他们有些时候不要轻举妄动,这天终究是下报应了吗?
方丽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本来想打电话,可是考虑了半天还是没有拨打出那个电话。
这边的江成来来回回翻着流水账,但是看了半天觉得好像也只是普通的转账记录的账目。
不知不觉都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江成下楼去找小陈,没想到小陈已经带着两个弟兄顺着那两辆登记在方丽名下的白色车行驶的方向沿途寻找失踪的两人的下落。
江成的心中有了些许的安慰,小陈这小子的脑子还挺活络。回到办公室没五分钟,门就被打开了。
笑意盈盈站在门口的许子凌提着两份热气腾腾的面条,嘟起嘴:“我说江大队长,你这可是好大的官架子,每次都得我眼巴巴地来给你送饭,校花这下子是真的成笑话了。”
江成立刻对许子凌百般道歉,把木质沙发上的卷宗全部抱到办公桌上,等许子凌坐下后,帮她捏着腿。
许子凌把汤面分离的面倒进了汤里,娇嗔地白了一眼江成:“要不是担心你饿死,我才懒得管你。”
江成吃着面条,傻乎乎地笑着:“那是,咱许大研究员可是天使转世,看起来就自带圣光。”
许子凌“呸”了一下:“拍马屁小心拍到马蹄子上了。”
两人吃着聊着,还是聊到了兰山中院庭审事件上去了,许子凌心中也着实觉得这苏吾正有些冤枉,摇摇头说:“这感觉就像是有人组织策划这件事一样,骂兰山中院最狠的居然是经常见到的营销号,有点怪。”
江成不懂营销号是什么意思,只是迷茫地看着许子凌。
许子凌告诉江成,营销号擅长发通稿,都是收钱办事,不过按照往常的经验,几乎都是和明星的话题有关,所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这么集中在这个本来不应该引起这么巨大社会话题的事件上。
吃完最后一口面条,许子凌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最后下了结论:“我觉得是有人在买营销号的评论,目的嘛,要不就是让兰山中院背负骂名,要不就是……”
江成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先混淆视听,再利用舆论绑架司法。”
许子凌赞成江成的想法。
江成思付着,第二种情况时最糟糕的,网络上的人不认识付为民,所以产生了信息查,这时候利用汹涌的舆论让兰山中院背负着审判“清官”的骂名。
这样,即便案件再移送到其他法院之后,其他法院也会因为忌惮舆论可能产生的恶劣的影响,不敢轻易做裁判,到最后可能会采取重拿轻放的办法降低可能出现的舆论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