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没理会汪铭的嘲笑,注意力回到了手中的两张弹道图上:“所以说……这其中有一张弹道图是做过假的?可是作假的人是谁?”
汪铭言简意赅:“沈平。”
江成惊讶地大声“啊”了一下。
何曾亦接了一个电话,挂断之后脸色有点难看,对方丽也没了好脸色:“别在我这儿待着了,回你公司吧。”
方丽想问什么,但是看何曾亦烦心的样子有些犹豫没问出口。
何曾亦直截了当地解释着:“付为民的案子被东兰省高院指定到原平中院了。”
方丽不急反笑:“那不是好事吗?”何曾亦冷笑:“好事?要真的是好事的话还用动用老太爷专门给我打电话?”
方丽摆出了笑脸:“老太爷什么意思?”何曾亦坐回到了**:“老太爷不想沾手这些事了呗,他对付为民早就不满了,要不是因为他跟我们绑在一块,老太爷巴不得直接弄死他。”
何曾亦忍不住“呸”了一声:“老东西,用完就扔,也真是符合他的作风。”
方丽看何曾亦都下逐客令了,准备离开。何曾亦却突然叫住她:“那个兰山中院的执行的小法官呢?别闹出事了。”
看何曾亦的态度,方丽立刻回答:“好吃好喝伺候着他的呢,放心。”
何曾亦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汪铭嫌弃地看着江成,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行了,有那么惊讶吗?他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尝呗。”
江成还想继续打听沈平的事,汪铭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汪铭接起电话:“开会?好,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汪铭指着门外:“我去市里开个会,明天回来再说吧,你先去加大搜索范围,那俩法官的事,重点查查当天的驾驶员什么情况,那条路不是去南江市的唯一道路,所以多留心也没错。”
江成一拍脑袋,难怪当时自己总觉得哪里没注意到,刚开始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又因为忙其他事情忘记了,还好汪铭提点了他。
看江成还坐在办公室里,汪铭没好气地撵走他:“我是怎么选了你当我徒弟的?”
江成嘴上并不服输:“你运气不好呗。”汪铭拿起桌上的废纸揉成团精准地砸在了说完话要溜出门的江成脑袋上。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江成的手机上便弹出来沈平的消息:今晚见面,有没有酒?
江成笑了:于公,没有。于私,有酒,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下酒的故事。
沈平看到了江成回复的信息,站起来,从书柜最底下的一本书的夹层中拿出来两张图,小心地放进了自己随身的包里,离开了办公室。
正好许子凌出差去了,江成便也能和沈平放肆地畅饮一次。
喝到半道,沈平竖起大拇指:“江成,这次你做的是真漂亮啊,打的那付为民是叫一个措手不及。”
江成点点头,之后的网络上再没有什么反转,看来方丽那边是已经放弃这块舆论阵地了。
沈平还是不无担心,提醒着江成:“但是你还是别掉以轻心,这疯狗被打之后小心反扑。”
江成也有些微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怕,咱们这行,保的是国家正义,护的是人民幸福,扫黑除恶,除的就是这样的黑,这样的恶!国家给我撑腰!大丈夫怕什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