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秦文父母
钱欣把目光投向窗外,心事重重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打了个哈欠,钱欣微闭着眼感觉有些困倦,未料到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当醒来时,发现车一直行驶在颠簸的路上。
钱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话间都有些断续:“江……江队,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江成牢牢地抓着方向盘,但看起来有点吃力:“这路也太难开了,我都感觉这车能开散架。”
钱欣狡黠地笑起来:“江队,你难道不觉得是你的车有问题吗?对了……阿嚏……还没说我们这是要去哪?”
江成简短地回答着:“秦文的父母家。”
钱欣“哦”了下:“那不就是秦文的家吗?”
江成摇摇头:“不,只是秦文的父母家,秦文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自从他来到兰山市跟在秦大威后面,也就过年或者中秋节这样的节日回去一下。”
钱欣冷笑了声:“是嫌弃父母没有给他比较好的生活条件是吗?真是,养了多年养了个白眼狼。”
江成只是浅浅地笑了下:“行了,别那么先入为主,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当我们见到他父母的时候,问问再下评价也不迟。”
秦文的家是个很典型的农村小院,大约正是晌午的时间,院子里的大门敞开着,露出里面有些破烂的家。
看到陌生人出现在门口,家里的女主人迎到门口,警惕地看着江成:“你们找谁?”
江成指着自己和钱欣:“我们是兰山市公安局的,过来是想问问关于秦文的情况的。”
坐在院子里的一把木椅里的男主人看这边说着什么,从墙边拿起靠在上面的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男主人看着江成:“是秦文出什么事了吗?”
江成有些断续地解释着:“这事……嗯……确实有些复杂,不介意的话我详细说说,而且我们也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们二位。”
秦文的父母这才如梦初醒般将江成和钱欣迎了进去,坐下后,江成帮秦文的父亲放好拐杖,看着拐杖的老旧程度和拐杖与人体接触部位的圆润度,心中大致明了了。
不过,江成还是指着秦文父亲的腿:“秦大叔,这是干活不小心受伤了吗?”
秦文的母亲在边上搭着腔:“不是的,他以前就是这样的,小时候生了一场病,后来走路就不利索了。”
钱欣的椅子比江成的那把稍微小点,这导致了钱欣坐着的时候腿没法伸直,交叠在一块的时候又有点难受,江成看着钱欣半天都没寻着舒服的姿势,笑了笑,掏出笔记本和笔准备开始记录问题。
大概是女孩子有种天生的亲和力,当钱欣说话的时候,秦文的父母明显态度好了不少。
钱欣的眼珠转了转,偷偷地踩了下江成的脚,接着又甜甜地对着秦文的母亲笑了笑:“阿姨,是这样的,秦文酒后驾车出了点事,现在发现那车是他远房叔叔秦大威的,所以我们想来了解点情况。”
“秦大威?”秦文的母亲看向秦文的父亲,似乎满头雾水:“秦文这孩子怎么又跟秦大威混到一块去了?”
这话一说出来,江成和钱欣交换了个眼神,看来关于秦文和秦大威之间的关系倒还真是个罗生门。
秦文的母亲看着甜笑着的钱欣,对她的喜欢溢于言表:“姑娘长的真俊俏,姑娘也是警官啊?”
钱欣摇摇头:“不,我是法医。”
看着秦文的母亲还要说什么,钱欣知道不能再岔开话题了,于是甜甜地问着:“我们从秦文那儿听说,秦大威自从在兰山混出名堂以后,做了不少好事,给乡里修桥补路什么的都有,真的吗?”
秦文的父亲唾了口,大声骂着:“他放屁,还修桥补路,他要不祸害乡里都是烧高香的事了,警官,我跟你们说个事儿,千万别相信那瘪犊子的话,他那嘴里就没有几句实话。”
秦文的母亲在一旁附和着:“就是,你们在乡里打听打听就知道了,那小瘪犊子东西小时候就没人管,要不是家里人看他可怜,你家救济点,我家救济点,那小狗东西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呢。”
秦文的父亲叹了口气:“秦大威命苦,其实说起来他虽然姓秦,是秦家庄的人,但是跟我们也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亲戚关系,没办法,他父母没的早,就靠他爷爷奶奶种着那点地养大,收成好也没用,那孩子要吃要喝要用啊,那怎么办哩?再加上这小瘪犊子嘴巴馋,所以从小时候偷鸡摸狗,一开始是偷人家家的果子,后来打死人家家的鸡鸭,烧了人家家里的柴火堆、稻草,那都是常有的事……”
钱欣忍不住问:“那……那没有人去问问或者去制止他这种行为吗?”
秦文的母亲摇摇头:“他爷爷奶奶是村子里的老好人,老实了一辈子,再说那狗东西父母没得早,偷果子,偷鸡鸭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人家爷爷奶奶可怜巴巴地上门道歉,都是乡里乡亲的,也就算了,都没计较了。”
江成继续追问着:“那后来呢?秦大威后来就去了兰山市了吗?”
秦文的父亲瘪了瘪嘴:“才不是,他跟人家打架,把人打伤了,跑了,人家都找不到他了,瘪犊子的爷爷奶奶本来年纪就大了,再加上那么一气,没缓过来,就走了。”
说到这里,秦文的母亲更是来气了:“你们说说,就他爷爷奶奶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他,他都没回来,啊,那心肝是不是黑色的,是不是?”
江成尴尬地笑了下:“那秦文是怎么跟秦大威在一块的呢?是秦大威主动来找他的吗?”
秦文的父亲把拐杖拿起来,狠狠地在地上跺了跺:“秦文这孩子,虽然学习不好,但是心地善良,坏事是绝对不做的,但是后来秦大威不知道在兰山踩到了什么狗屎,回来的时候居然开着一辆车,秦文那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