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微笑抑郁症
江成卷起来资料,敲了敲小陈:“秦大威要是听到你这么评价那辆肇事车,肯定会对你感恩戴德,毕竟要是这么个理由,他就可以从这件事当中完全抽身了。”
小陈看着那些东西:“江队,你是怎么想到那辆肇事车里还有没被发现的东西的?”
江成毫不在意地回答着:“碰运气呗,不过怎么说呢?我运气不错,发现了东西。”
小陈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看到证物袋里的东西,钱欣略微沉思了下,还是建议着:“要不然你们跟我一块去实验室吧,省的在这里破坏了证物上残留的信息。”
到了实验室,钱欣熟练地把口罩和手套戴好,从证物袋里取出来那截断指,放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着。
观察完基本的状态后,钱欣把断指放进了专门的盒子里,转身看着三人:“确定无误,是女性的手指,但是让我奇怪的是,这截手指保存的很好,感觉就像……”
陆程接下了话茬:“木乃伊?”
钱欣摇摇头,语气里满满都是困惑:“不是木乃伊,但是应该是用了烘干机一类的仪器将切下来的手指进行了烘干和防腐处理,上面有一些工业使用的防腐药剂,对了江队,你刚刚是不是说这截手指是你从那辆肇事车辆的驾驶座下面摸到的吗?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地方温度高,所以?”
江成模棱两可地回答着:“可能吧。”
钱欣看了看还在运转的仪器,掏了下耳朵:“分析出来数据还得几个小时,我们先回办公室,后期分析真的太吵了。”
几人看着那些证物的时候,江成莫名想起陆程把几个瓶子从肇事车里拿出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这秦大威,没想到还挺会玩”的话,禁不住问:“对了,陆程,这药瓶是有什么问题吗?”
陆程拎起装着药瓶的证物袋:“我见过这种瓶子,这里面装的是笑气,以前在治安那边,和同事扫黄,有小年轻不知道这东西的危害,以为就是普通的玩意,吸笑气,那些场面,你们估计没见过,我都没法去形容……总之,神志不清,不堪入目这样的形容词我都不觉得是贬义词了。”
“笑气?”钱欣似乎明了了些:“这东西是一氧化二氮,无色但是有甜味,在一定条件下能支持燃烧,但在室温下稳定,有轻微的麻醉作用,并能致人发笑。在工业上应用范围极为广泛,食品加工业上和作为普通镇痛剂都有应用。”
歇了下,钱欣回想着:“这么说来,我们在监控中看到的秦文出事的时候呈现的那种醉酒状态不是因为醉酒,而是因为吸食笑气导致的神志不清?”
江成的目光只是集中在那截断指上,念叨着:“这截断指到底会是谁的呢?”
陆程把另外的那支录音笔交给了小陈:“你不是说有个同学很懂这些东西么?找他看看能不能导出里面的录音?”
小陈在开关上按了半天,发现没反应,疑惑着:“这是坏了还是没电了?”
陆程指着那个看起来有些怪异的充电口说:“这不是平常的充电器就能充进去电的,所以我们也没法判定这东西到底是坏了还是单纯的没有电。”
江成把小陈手中录音笔拿起来,期待地看着小陈:“现在希望你的同学能尽快地修好这东西吧。”
小陈收好录音笔,琢磨着:“两支录音笔?为什么要在一辆车上放两支?不过这支的外形看起来倒是没有之前那支精致,你们说放这两支录音笔的是不是一个人?”
不过看来这些答案,还是得从秦文和秦大威身上寻找。
钱欣把手中的资料给三人一人一份,解释着:“司法鉴定所那边已经把药盒里面的检测结果给我了,你们看看。”
小陈念了出来:“在药片空出来的铝塑板中发现了微量的氟……氟西汀以及马普……马普替林,这都什么玩意啊,起这么拗口的名字?”
钱欣把给他们的纸张翻了一面,指给他们看:“氟西汀以及马普替林适用于病因不清的、但其他药物疗效不佳或不能耐受其他药物的抑郁症患者。”
钱欣特意把“抑郁症”患者三个字咬的很重:“江队,我们都认为,就算是卢晓开吃的药量只是我们发现的那些药盒里的药,也绝对是过量了。”
钱欣看江成得多眼神,补了句:“放心,所有的药盒我们都检测过了,也就是所有的铝塑板当中都有这两种药物的残留……我的意思是,有的是氟西汀,有的是马普替林。”
江成把报告拿在手上看了半天:“这两种药应该都是处方药吧?卢晓开从哪能买到这么多的药?”
钱欣把自己手中的报告单放下,端起旁边的水杯:“很简单,找同样都有抑郁症的朋友去开药,再从那些人手中买下来这些药,或者对医生谎报病情,加大了药量。”
小陈似乎是觉得很可惜:“说真的,从章笑安的描述来看,总觉得卢晓开顶多是个个性内向的人,后来也说了,平日的生活里还是很正常的。”
钱欣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有种抑郁症叫阳光抑郁症,你们有谁听说过?”
小陈和陆程默契地摇摇头。
钱欣拖长了语调:“这种微笑抑郁症是一种很特殊的抑郁症,患者因为工作、自尊心、礼节等方面的社会交往需求,所以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是非常热爱生活、还很幽默的外表面现象,但是只有当他们真正面对自己亲近的人或者是独处时,才会出现譬如失落或者是痛苦这种抑郁的状态。”
钱欣翻看着手机,通过关键字寻找着:“你们看,研究显示,这种微笑抑郁症多发于高学历以及高收入人群,尤其是高级管理人员、行政人员等,一般通过心理干预或者是药物进行控制,不过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