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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见面（第2页）

卢正德没看江成的眼睛，此刻的他颇像是个做了什么不被允许的事情的学生般局促，与上次在崇余港市见到时有着天壤之别：“江警官，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人觉得公安局的氛围有些拘谨，所以害您……”

江成摆摆手：“我们的工作是破案，所以在哪做调查都是无所谓的，只要最终能破案就行。”

卢正德犹豫了下，说：“卢晓开和卢晓梦都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那时候我们为了逃避周围异样的眼光，所以借口要备孕，要生孩子，向学校请了一年的假，去了一个很偏远的地方住了下来……”

这话一说出来，江成也愣住了，话都没过脑子直接问出了口：“那你和王美画老师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呢？”

等问出口，江成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只好及时补救：“不，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因为有什么不太方便的原因才选择这样的方式？”

卢正德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但也不完全是，王美画不愿意生孩子，说她害怕疼，害怕变老，我也理解，所以我们成为了坚定的丁克一族，但是你知道的，在我们的那个年代，不生孩子会不停地有周围的人问，不停地催促，到后来我们也有些烦了，再说，王美画看到别的家庭里可爱的小孩子时，也偶尔会流露出羡慕的表情，于是我们并不再坚持当初丁克的想法，决定生个自己的孩子，但是，当我们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却被医生告知，我们很难有自己的孩子……”

其实，当江成听到卢正德说自己对于丁克有悔意，但是卢晓开和卢晓梦却并非二人亲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和卢正德说法差不多的猜测。

江成问：“所以，你们决定收养这两个孩子？”

卢正德点点头：“王美画是个很爱面子的女人，所以当她得知这件事之后，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而且越来越歇斯底里，经常在家念叨着什么，我很害怕她这样的状态，于是请了假专门在家陪她，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个办法，就是请假一年的时间，我去陪她在外地备孕，生孩子，然后偷天换日，回来的时候只要带个孩子，就没人会怀疑这个孩子不是我们亲生的，当然，我们也是这么做的，带回来了卢晓开。”

江成点点头，示意卢正德继续说。

卢正德的手在茶杯边缘摩挲着：“后来，她说卢晓开是个男孩子，实在是太调皮了，想要个女儿，我们就如法炮制，带回来了卢晓梦，自此，我们本来以为会一家四口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可是王美画的精神如同受了刺激般，总是在家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我寻求了很多医生，都只是说她需要一个好的心理治疗……”

江成推了下有些打滑的眼镜：“恕我直言，我听到关于您的一些传言，包括您当初为什么离开学校，以及您和卢晓开、卢晓梦两个孩子之间的亲子关系。”

江成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卢正德，想从卢正德那双浑浊的眼睛中看出点真实来。

卢正德抽了下鼻子：“要是说起来这事，我也是有责任的，毕竟我没有保护好两个孩子，让他们就这么……”

江成觉得肩膀有些发酸，向后靠了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我上次去王美画老师家的时候，发现您似乎并不与她居住在一起，恕我直言，您二位的感情怎么样？”

卢正德哀叹着：“我知道您能看出来，自从晓梦那孩子死后，我们的感情就有了裂痕，这次又失去了晓开，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又差了一些。”

江成略微思付了下，还是决定把那个八卦的问题问出来：“关于您离开学校的原因，是真的和卢晓开的遗书中所说的那样吗？还是……另有隐情？”

其实江成本来不想说“另有隐情”这句话的，但是如果不这么说的话，对面的这个男人恐怕不会顺着台阶下。

果然，卢正德顺着江成给的台阶下来了：“的确是有隐情，毕竟我和王美画之间还是很恩爱的，之前又是大学同学，在一起那么多年怎么会没有感情呢，但是江警官，男人总是会心猿意马，我犯了错，我承认。”

等他说完这么一长串，江成才发现卢正德一直都绕开重心的问题，索性直接挑明了：“行，咱们把您和王美画老师的问题先放在一边，咱们就聊聊卢晓梦死亡那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那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