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倒推
“可是让秦文没有想到的是,后来他并没有在媒体报道中听到这件事情的相关报道,所以,”
说了这么一长串,江成觉得有些口渴,拿起手边的水杯一口气灌了下去:“所以他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是不是西郊碎尸案根本就没有发生,关于秦大威怪异的那些动作不过是自己的臆想罢了,但是他曾经在西郊碎尸案发生的当天晚上靠近过现场,也看到了我们在那,故而知道这些事并非是他在做梦,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自己的幼时好友,当时考到了兰山市历史文物研究所的研究员卢晓开。”
“只是,秦文虽然少年时代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与卢晓开有了交集,但是随着二人在长大之后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也就渐渐地失去了交流,在卢晓开的面前,秦文倍感自卑,也几乎与卢晓开没有过交流,但是,”
钱欣“咦”了声:“要是照你这么说的话不对啊,如果他们那么长时间没有见面,我算算哈……从初中开始到研究生毕业一年,都得十年了,就这么一面之缘,就……就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他?不觉得很扯淡吗?”
江成给出了个合理的解释:“在秦文的心目中,卢晓开是个高级知识分子,秦文如果和其他人说起西郊碎尸案的话,别人大概只会问他是不是做了恶梦,但是卢晓开的话肯定是可以理解他的,不会觉得他是在胡扯。”
钱欣撇撇嘴:“勉强算合理吧。”
看着钱欣的表情,江成笑了出来:“感谢钱大法医的认可,那我就继续说下去了?”
钱欣只是把自己的脑袋重新藏回了文件的后面。
江成说:“我们在西郊碎尸案的现场发现的尸块是不完整的,因为我们没有想到的是,秦大威在处理尸块的时候,特地选择了扔掉部分的尸块,将可以查到被害人身份的,具有明显特征的给秘密处理到我们不好寻找的地方了。”
钱欣想到当时的那个场景,都忍不住地做了个几欲呕吐的表情:“别说了,我现在一想到那个场景都想吐,怎么形容呢,就是,我连续几个月,鼻子都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江成等钱欣吐槽完了才说:“其实我当时就在想,我们后来没找到的那些部分去哪儿了,河里还是什么难以发现的地方,所以一直在寻找,但是一无所获,估计是扔到了更远的山里或者河里,甚至海里,说起来,被害人这么默默无闻地死去,确实让人痛心……”
意识到自己的话题扯的有点远,江成顺着自己前边的话说着:“秦大威出于一种莫名的特殊癖好将被害人的手指切下,并进行良好的封存,最后粘贴在汽车座椅下……”
话说到这里,江成突然若有所思地停住了。
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的几人都不知道江成什么意思,马扬伸出手,在江成的手上拍了一巴掌:“你在想什么呢?”
江成念叨着:“不对……错了,完全错了……”
马扬看着颓然坐下的江成:“哪里错了,这不是我们查到的所有事实吗?”
江成快速地问:“问题就在这儿,这些我们看到的事实真的是发生过的事实吗?”
听到江成这句让人觉得云里雾里的话,马扬有些迷糊地补了句:“你说这不是发生过的事实,又是什么呢?”
江成摇摇头:“不对,我全部想错了,事实的确是事实,但是我们的推理并不应该建立在这样的事实上面,我们是听着他们的话,然后梳理了一个建立在所有人组织的事实,看起来逻辑自洽,但是我们忽略了,人,是会说谎的。”
没等他们开始质疑,江成身体前倾着,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想想看,如果秦大威真的是因为特殊的癖好保存那截断指的话,他为什么要粘贴在那辆旧车上?毕竟那辆旧车虽然挂着他的名字,但是实际使用人是秦文,而且他们也都说过,秦文也经常把那辆车借给别人使用,万一哪个人在借用这车的过程中发现了这截断指呢?事情不就败露了吗?”
“还有,”江成咽了下口水:“那些笑气罐子,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一直忽略了笑气的存在,我记得陆程当时看到那些罐子的时候说他们真会玩,笑气是有成瘾性的吧?”
陆程忙不迭地“嗯”着,江成一拍掌:“所以,你们猜,有抑郁症的卢晓开会不会被秦文欺骗,吸食了笑气?”
江成刚想继续推理,马扬在江成的手背上拍了拍:“不对,我觉得你一直是把卢晓开代入了受害者的角色,所以目光集中在他是被欺骗的角度,你有没有考虑过,笑气的这件事有可能主动的那一方是卢晓开呢?”
小陈看着重新坐直的江成,拖长音地“哦”了声:“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考虑的话,是卢晓开遇到来找他抒发心中郁闷的秦文,告诉他有个好办法可以让心情高兴起来,但是为了避免他们之间的关系被人知道,所以来往很少,而且都选在比较私密的夜里,于是我们在排查他们的社会关系时,同样也没有发现这点。”
陆程脑子里冒出了个新点子:“哎,你们说,会不会人其实不是秦大威杀的,而是秦文杀的,但是为了让自己逃脱嫌疑,所以编造了这么一个故事,好让我们把注意力放在秦大威的身上?他就可以趁机逃脱?”
马扬不置可否:“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一起都有可能,我们的所有推理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可能性。”
钱欣满脸的不相信:“我怎么感觉你们这么说的话,秦大威是个冤大头了?秦文是一切事情的主使,秦大威是个纯洁无害的小白花?咱们总不能自觉地把其中的某一方代入到无辜的地步吧?”
马扬听着钱欣的连珠炮,笑了起来:“别急,别急,咱们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