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化学仪器
可是,江成虽直觉这些书和卢晓开是有关系的,但是又想不明白将卢晓开和这些书联系在一起的理由是什么。
转念一想,这些书的原主人是不是许子凌那个去世的老同事看来只有他从国外的回来的儿子了。想了想,江成打开手机,看到手机信号还行,拨通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陆程,让他带几个兄弟和大一些的证物袋过来,将这里的东西先带到局里再说。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许子凌,问她自己可不可以和去世老同事的儿子见一面,想问问他这些旧物的处理,顺便有些和案情有些许关联的事儿想问问他。
许子凌把那人联系方式给了江成,刚要挂电话,补充了句:“对了,江成,他在国外待了很多年,所以等会打电话的时候还是叫他英文名brinleyWu吧,不然他一时半会可能反应不过来。”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传来十分标准的英语:“Hello?”
江成问:“brinleyWu吗?我是兰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关于你家房客在房子死亡的事情,我们有点事情想从你那了解,我现在正在你家的地下室里,钥匙是你通过我女朋友转给我的,她叫……”
brinleyWu的声音很兴奋:“Oh!Poli!”说着有些不好意思:“Sorry,我一直在国外,语言习惯有点反应不过来,那个……”
他及时地转换了话题:“许研究员说过您,是江警官吧?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处理房子的事情的,您看我是直接去房子那儿呢还是您找个地?”
本来江成想说让他直接去兰山市公安局,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到现场比较好,毕竟他在这里住了许多年,找起来还是比较快捷的。
brinleyWu满口答应,甚至来的时候,更妥善地考虑到新门钥匙的问题,顺路从兰山市文物研究所许子凌那儿拿到了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装着新钥匙的快递。
看到几人,brinleyWu首先对江成伸出了手:“我是brinleyWu,中文名吴真安,随便您怎么称呼都行。”
说罢,颇为欣赏地看着江成:“嗯……果然和许研究员说的一样,年轻有为,沉稳可靠。”
江成脸一红,岔开了话题:“这里有不少比较老的书籍了,您看一下是不是原来属于您的父亲?”
吴真安蹲下来,像江成和小陈之前那样翻着那些书,念叨着:“我爸他那个人吧,也许是因为是个老研究员的原因,特别喜欢看书,我记得小时候,家里到处都是书,本来地方就不大,看完了他还说要留给我,我妈说他,儿子以后选择什么样的路你都不知道,你就把你的想法强压在他的身上,这怎么能行呢?他倒是辩解,不管怎么样,那多读书就是好事,这些书虽然可能不是他未来要去读的专业书,但是能让他增长见识,扩大自己的知识面,那就行了。”
挑拣了半天,吴真安指着江成和小陈最开始拿的那几本书说:“那几本应该是我爸的,我小时候见过,其他的……我就不敢那么确定了。”
等到吴真安拍拍手站起来,却看着角落里的那些仪器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江队长,这些仪器是?”
江成反问:“这些仪器不是您父亲的吗?”
吴真安没回答,把那些仪器看了半天,转头看着江成:“还缺了几样东西,但是这些绝对不是我爸爸的。”
认真看着江成问询的眼神,吴真安一字一顿地回答着:“这是一套设备,一套用来进行化学实验的设备,应该是用来制备一氧化二氮的。”
短暂地顿了下,吴真安解释着:“也就是俗称的笑气。”
当吴真安说出“笑气”二字的时候,江成的脑子里如同电流刺激过一般,突然就想到陆程在那辆肇事车里找到的笑气瓶子,看来,秦文想要隐藏的秘密真的在这间很少有人知道的地下室里!
看江成默不作声,吴真安以为江成是不相信自己,说着:“江队长,相信我,我在国内读大学的时候学的是化学制药专业,后来出国了,学的也是化学类的,从事的也是这方面的研究工作,所以这东西我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用途。”
江成摇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奇怪的是,放这套仪器的人是谁,为什么会放在地下室里,有什么目的。”
“对了,”江成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又问:“刚才你说这套仪器不完整是什么意思?”
吴真安走到那些仪器的旁边说:“硝酸铵在169。5°C的时候会熔融,在220°C的时候会分解成一氧化二氮和水,其实说起来是个很简单的化学反应,但是江警官,制备一氧化二氮的时候最简陋的完整实验器材有大试管、铁架台、酒精灯、水槽、集气瓶、硝酸铵,可是再看看这些实验器材,少了好几样,所以我才说这是不完整的一套制备设备。”
等吴真安说完,江成已经猜到了剩下的器材在哪里了。
江成指着隔壁:“如果我猜的没错,另外的实验设备应该在另外那间地下室里。”
走出1703这间地下室的时候,江成有些奇怪:“对了,吴先生,按理说一家应该只有一间配套的地下室,为什么你们家有两间呢?”
说起这个,吴真安笑了起来:“这事还是得说回我们家老爷子,他呀,不是特别喜欢买杂七杂八的书嘛,后来我妈要扔,他不让,就全部堆在地下室里了,但是越堆越多,越堆越多,一间地下室就不够用了,正好我们家邻居要卖房子,但是开发商搭配的地下室他分开卖,我爸知道了以后,就去软磨硬泡,硬是让我们家那邻居把地下室卖给了他。”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吴真安“吃吃”地笑的更大声了:“我们家邻居把地下室卖给我爸以后,特地上门找我妈,对她竖起大拇指说,‘你家老吴是真有本事,跟你家做邻居我也是上辈子当了唐僧,把孙悟空念叨烦了,这辈子来还债的,就这么个地下室,你家老吴在我耳朵根子边念叨了整整两个月啊,别说了,要不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交情上,我都得自挂东南枝了。’”
回忆的匣子一旦打开,似乎就关不上了,吴真安还在说着,感慨着:“看起来我爸性格憨厚,我妈总是很强势的样子,但是说真的,家里边里里外外都是她一手打理的,我爸虽然不说,心里可是门儿清……可惜啊,我出国读书没有多久,家里就发生了变故……”